第187章 惊雷炸响破迷梦,李氏翠兰携虎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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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埠贵正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装着几根咸菜条和半碗面汤。

    他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护着碗,生怕雪花掉进去。这是他今晚给易中海准备的「孝心」。

    「老头子,你悠着点!这可是咱家明早的菜!」三大妈在屋里心疼地嘱咐。

    「妇道人家懂什麽!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在他刚走到大门过道的时候。

    「嘎吱——」

    四合院那两扇厚重的木头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

    阎埠贵下意识地闭上眼,端紧了手里的碗。

    等风稍微小了点,他睁开眼,隔着镜片上的雾气,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

    头上裹着一条破旧的蓝布头巾,身上穿着臃肿的旧棉袄,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铺盖卷。

    风雪吹开了她的头巾,露出了一张疲惫丶沧桑,却带着一丝兴奋的脸。

    阎埠贵瞳孔猛地一缩,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这女人,竟然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一大妈——李翠兰!

    「这……这怎麽回来了?不是说跟人跑了吗?」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但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视线就被李翠兰身后的那个黑影给死死地吸住了。

    那是一座「铁塔」!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可是那身板,比院里最壮的王大力还要宽厚一圈!

    这小伙子穿着一身显然不合体丶短了半截的粗布黑棉袄。他没戴帽子,头发乱得像杂草。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脸和眼神。

    那张脸又黑又糙,泛着常年在农村被风吹日晒的暗红色。那双眼睛,不像城里人那麽活泛,而是透着一股子未开化的丶如同冬日荒原上野狗一般的凶狠和木然。

    他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李翠兰身后。

    而他的右手里,倒提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子!脖子已经被拧断了,血迹冻结在毛皮上。

    这灾荒年,城里人连树皮都吃不上,这小子竟然能弄来野物!这是个在深山老林里刨过食的狠角色!

    李翠兰也看见了阎埠贵。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客气气地喊「三大爷」,而是直起腰,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地上一墩,大口喘着气,声音出奇的洪亮,仿佛是故意要喊给全院人听的:

    「哟!他三大爷!端着碗干啥去呢?」

    不等阎埠贵回答,李翠兰一把将身后那个铁塔般的黑壮小伙拉到了身前,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底气和骄傲:

    「我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

    「这是我娘家亲侄子!叫李成!」

    李翠兰指着李成,声音在风雪中传得极远:

    「老家遭了灾,实在过不下去了。这孩子命苦,也是个孝顺的!从今天起,他就在我们易家住下了!」

    「以后,这就是我们易中海的亲儿子!是我们易家的根!我们老两口,就指望他养老送终了!」

    「轰——」

    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几颗闷雷,直接在阎埠贵的天灵盖上炸开了!

    「啥?!」

    阎埠贵瞪大了小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亲侄子?

    当亲儿子?

    养老送终?!

    「啪嗒!」

    阎埠贵双手一颤,那个豁口的粗瓷碗直接掉在了满是积雪的地上,摔了个粉碎。咸菜条和面汤溅了一鞋面。

    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碗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完了!

    全他妈完了!

    易中海根本没绝户!这老狐狸,在这儿憋着大招呢!

    这半个月来,他们全家送的棒子面,刘海中家劈的柴,全院那些抢着干活的「孝子贤孙」们……

    全特麽被当猴给耍了!

    被彻彻底底丶乾乾净净地白嫖了!

    中院里。

    刚端着一盆洗脚水走出来的刘光天,听到前院李翠兰的这声大喊,脚下一绊,整盆热水直接扣在了自己身上。

    「啊——」刘光天惨叫一声,烫得在雪地里直蹦,但这惨叫声里,更多的是一种梦碎的绝望。

    屋里。

    听到动静的易中海,那张装了半个月死人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极其阴毒丶得意丶甚至是狂妄的笑容。

    他掀开被子,根本不用人扶,动作麻利地穿上鞋,一扫刚才那种快咽气的病态,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门口。

    「吱呀」一声推开门。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看着风雪中走来的李翠兰和那个如同铁塔般丶提着野兔子的李成。

    他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哈哈哈!翠兰!好!好啊!」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李成那粗糙且骨节巨大的手,上下打量着这副结实的身板,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野心。

    「好身板!真是个好身板!」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前院地上面如死灰的阎埠贵,又看了看中院烫得呲牙咧嘴的刘光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老阎,光天,这阵子,多谢你们的『照顾』了。」

    「不过以后,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易中海,有儿子摔盆了!」

    风雪肆虐。

    四合院里那些做着吃绝户大梦的禽兽们,此刻的心,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凉透了。

    梦醒了。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咸菜碗和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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