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好吃吗?(二合一)(2/2)
他一个箭步窜过来,躲在陈枫身后。
「大哥!救命啊!」
陈枫斜了他一眼。
「你犯啥事了?能给你师父惹生气了?」
银月还没来得及解释。涂月璃从后面追了出来。
小狐娘穿着一身睡袍,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还在往下滴。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湿漉漉的脑袋。
「你变成本体在屋里打滚就算了。」
「还趁本座睡觉的时候给本座洗头?」
她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本座睁开眼,发现眼前一张大嘴冲着本座,有多吓人吗?!」
银月缩在陈枫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额……我做了个梦。」
涂月璃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麽梦。」
银月吞了口唾沫。
「梦见了个超大号的烤鸡腿。」
「……」
「然后就……上去尝了尝。」
空气安静了。彻底的安静。
湖面上的风都停了。
陈枫的表情僵住了。
苏梦秋的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耀生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映雪看了看银月,又看了看涂月璃那湿漉漉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就……
梦到了……鸡腿。
尝了尝。
所以……
啊?
涂月璃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尝 一 尝?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银月猛地往陈枫身后又缩了缩。
「大哥救我!」
陈枫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的银月,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快要爆炸的小狐娘。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诚恳地拍了拍银月的肩膀。
「哈弟啊。」
「大哥帮不了你。」
「自求多福吧。」
银月:「?!」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枫已经一把搂住苏梦秋的腰,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苏梦秋被他拉着,回头看了银月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但也仅仅是同情。
「啪。」
房门关上了。
但没关严。
留了一条极细的缝。
房间里,陈枫和苏梦秋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嘘。」
陈枫对苏梦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梦秋忍着笑,用力点了点头。
门外。
耀生和映雪对视了一眼。
耀生放下茶杯,站起身。
「映雪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映雪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
「嗯。」
两人的身形同时化作流光,一个没入了霜华剑,一个没入了血色耀升。
走得乾净利落。
一秒都不想多待。
院子里,只剩下了银月和涂月璃。
四目相对。
一个湿着头发,杀气腾腾。
一个头顶俩包,瑟瑟发抖。
银月的目光越过涂月璃,看向陈枫那扇只留了一条缝的房门。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一行清泪滑了下来。
「大哥……这就给我……卖了?」
涂月璃朝他走了一步。
银月后退一步。
涂月璃又走了一步。
银月又退一步。
「师……师父,咱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涂月璃歪着头,湿漉漉的金发从肩头滑下来,水珠子砸在地上。
「行啊。」
「本座也想好好说。」
「你先站好别动。」
银月的求生本能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腿。
跑!
快跑!
但他的腿好像不太听使唤。
涂月璃的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根从旁边桃树上折下来的树枝。
她用那根树枝,轻轻地敲了敲银月的脑袋。
「来,跟本座说说。」
「那根鸡腿。」
「好吃吗?」
银月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也最错误的决定。
他跑了。
「站住!」
涂月璃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去。
「师父饶命啊!!!」
银月化为本体,一头巨大的白狼在月光下拔腿狂奔,四条腿跑得飞快。
涂月璃的金光紧随其后,手里的桃树枝抽得虎虎生风。
一狼一狐绕着湖心岛疯狂追逐。
月光洒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
岁月静好。
……
门缝后面。
陈枫和苏梦秋耳朵贴着门,听着外面银月那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嚎叫,两个人憋着笑,浑身都在抖。
苏梦秋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小声问道。
「夫君……要不要出去救救他?」
陈枫摇了摇头,一脸的正义凛然。
「不救。」
「趁人家睡觉的时候啃人家脑袋,这叫咎由自取。」
「让月璃多揍他两下,长长记性。」
他说完,又把耳朵贴了回去。
外面传来银月的惨叫。
「师父你打脸不打脸!别打脸!」
啪!
「啊——!」
陈枫听得津津有味。苏梦秋看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好了,别听了。」
「回来睡觉。」
陈枫恋恋不舍地从门缝边挪开,被苏梦秋拉回了床上。
他刚躺下,苏梦秋就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胸口,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
「夫君。」
「嗯?」
苏梦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意。
「感觉这里已经是家了。」
「有你,还有大家。」
陈枫没说话。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梦秋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陈枫搂着她,望着窗外那轮映在湖面上的明月,听着远处银月那越来越小的惨叫声,嘴角也勾了起来。
家啊。
这个词,对一个他这个异乡人来说,曾经很遥远。
现在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
好像也没那麽远了。
……
外面。绕着岛跑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银月,终于在一棵桃树下被涂月璃逮住了。
小狐娘骑在白狼硕大的脑袋上,手里的桃树枝已经抽断了三根。
银月趴在地上,四条腿朝天,彻底放弃了抵抗。
「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做梦。」
涂月璃冷哼一声。
「不是不该做梦。」
「是不该做跟吃有关的梦。」
「是是是,师父说的都对。」
涂月璃从他脑袋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睡袍上沾了几根白色的狼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口水的头发,火气又往上冒了冒。
但追了这麽久,她也有点累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回去。」
「把你弄湿的地板擦乾净。」
「然后去给本座洗头。」
银月立马从地上蹦起来,恢复人形,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好嘞师父!马上就办!」
他跟在涂月璃身后,看着涂月璃那小小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