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道种(二合一)(2/2)
「老婆,你内视一下自己的身体。」
「看看有没有多了什麽东西。」
苏梦秋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有……有一个印记。」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
「跟你说的一样,也是莲花的形状。」
「不过……」
她抬起头,看着陈枫。
「我的是黑色的。」
陈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那枚白色的莲花印记,又看了看苏梦秋。
白色。黑色。
一阳,一阴。
「阴阳……」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麽东西击中了。
他猛地转身,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那本永生之法。
《阴阳共生诀(残)》。
他上次看这本书的时候,后面很多章节都是残缺的,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
但现在,当他再次翻开书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断裂的笔画,缺失的字句,此刻竟然被一笔一划的补齐了。
黑色的墨迹如同活物,在泛黄的书页上缓缓浮现,连成完整的篇章。
「怎麽回事?」
苏梦秋也凑了过来,趴在他肩膀上看。
陈枫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些新浮现的文字上。
嘴唇微动,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欲想成帝,必先执掌一道。」
「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其根本,乃神,气,身三者合一。」
「以身为炉,以气为火,以神为引。」
「三者交汇,方可在丹田之中,凝成『道种』。」
念到这里,陈枫和苏梦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道种。
原来他们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个莲花印记,竟然是这种能和大道沾边的东西。
陈枫继续往下念。
「阴阳大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万道之始。」
「修此诀者,以极阳之体,凝『阳种』。以极阴之体,凝『阴种』。」
「阳种呈白,阴种呈黑,状若莲花。」
「双种并蒂,方为完整。」
「道种一成,便可自行汲取日月之力,天地精华,蕴养己身,无需刻意修炼,修为亦可日夜增长。」
苏梦秋听着这些字句,虽然似懂非懂,但也能感觉到这些内容的分量。
陈枫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上的文字都比上一页更加晦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没有丝毫含糊。
「待到道种开花结果之日,便是阴阳大道圆满之时。」
「届时,可以身化阴阳,执掌天地。帝境,亦不过是探囊取物。」
陈枫念完最后一行字,动作停了下来。
他合上书,整个人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不说。
苏梦秋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
陈枫没有回头。
他的脑子里,此刻翻涌着无数念头。
这本功法,来自那两位帝境前辈。
他们说过。
他们曾站在帝境之巅,却依然逃不过寿元的尽头。
为了能继续陪伴彼此活下去,他们踏遍三千道州,寻遍天下。
最终寻得了这道残缺的永生之法。
却已时日无多。
陈枫又想起了残枪的话。
那个在旧日秘境中,跪在他面前的太初战士。
那道沙哑的丶充满悲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有帝者,在绝望中,试图逃离太初大陆,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永生,为文明保留一丝火种。但他们是否成功,无人知晓。」
陈枫闭上眼。
那两位前辈,或许就是残枪口中的帝者。
他们寻到了永生之法,却没来得及修炼。
他们把一切都封进了天珠,等待有缘人降临。
等来了他和苏梦秋。陈枫的思绪继续翻涌。
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意外遇见了她。
当初被顾明泽带回归墟剑天,一个灰头土脸的异乡人,撞上了一个白发紫眸的小丫头。
他意外捡到了天珠。
系统抽奖,意外抽出了极阳体质。
他进入旧日秘境。
系统给了他「殇灭」的身份。
让他从残枪口中,了解到了那段被尘封了二十五万年的历史。
并获得了钥匙。
血色耀升的试炼任务,从第三阶段开始就一直在引导他与深渊接触。
每一次试炼,都让他变得更强。
每一次完成任务,都把他往那条路上推得更深。
这所谓的试炼。
更像是系统发布的……任务线。
陈枫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本功法的封面。
「这一切……」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遇见她,是意外?捡到天珠,是意外?抽到体质,是意外?
进入秘境,获得身份,得到钥匙,全都是意外?
一个意外,叫巧合。
两个意外,叫运气。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意外串在一起....
那就不叫意外了。
那叫棋局。
陈枫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他无法得知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己貌似已经被彻底卷入了这盘棋里。
是棋子,还是棋手,现在说不清楚。
但不管是哪个,唯有变强,才能守护好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苏梦秋那双写满担忧的眸子。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
「就是在想,以后的路该怎麽走。」
苏梦秋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管怎麽走。」
「我都跟着你。」
……
之后的日子,陈枫把自己关进了湖心岛上那间临时搭出来的工坊里。
门一关,就是一整天。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偶尔还伴随着一阵他自己的骂骂咧咧。
他在研究炼器。
准确地说,是在研究怎麽把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变成实打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