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假如星核猎手捡到了歆(2/2)
黑红色的甲壳覆盖在小臂上,边缘锋利得像刀。金色的枝条从皮肤下刺出,缠绕着手腕向上蔓延,像某种诡异的丶活的藤蔓。
不是道具。
她能感觉到甲壳附着在皮肤上的触感,能感觉到枝条扎根在血肉里的存在感。
不疼,阿哈说话算话,痛觉确实被完全屏蔽了,但那种存在感比疼痛更让人恐慌。
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被阿哈丢进了星穹铁道的世界。她真的变成了自己cos的那个角色。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歆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床边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银灰发的少女,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斗服,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张脸——
那是星。是星穹铁道的主角,是她喊了八百遍「老婆」的星。
站在星身后的是卡芙卡。紫色的眼眸,红色的长发,温柔又危险的笑容,还有那双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卡芙卡。卡妈。
还有一个坐在旁边椅子上打游戏的——银狼。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脸上带着酷酷的表情,手里的掌机正发出熟悉的游戏音效。
她见到了活的星核猎手。本尊。就在她面前。用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自己,现在是一个满身甲壳和枝条的丶不知道算什麽的怪物。
歆的第一个念头是:把那些枝条扯下来。
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伸出手,抓住另一只胳膊上的金色枝条,准备用力扯下来。反正不会疼,扯下来再说。
这些东西是魔阴身的标志,在这个世界观里,看到这种东西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丰饶孽物」。她得先把自己弄回人类的模样。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歆愣住了,卡芙卡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走到床边,那双紫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稳定而有力。
「别动。」卡芙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量,「那些东西……是长在你身上的,对不对?」
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卡芙卡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某种歆读不懂的东西——心疼?担忧?还是……保护欲?
卡芙卡看到了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措和慌乱。那种神情太过真实,太过脆弱,和她身上那副混乱狰狞的异相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麽?
卡芙卡红唇微张,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我说——」
「告诉我,你都遭遇了什麽?」
言灵术的力量随着话语涌入歆的耳中。
然后……没有然后。
那些言灵的力量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就彻底消失了,卡芙卡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歆有点尴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她当然知道言灵术是什麽,但……
「卡妈。」歆小声说,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点沙哑,「言灵术……没用的。还有……我是歆,不是星。」
卡芙卡沉默了。
言灵术从未失效过。至少在她遇到的所有人身上,从未失效过。
但眼前这个孩子,这个长着和星一样面孔丶却满身异相的孩子,不但抵抗了她的言灵,还叫她妈。
银狼从卡芙卡身后凑上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歆,对吧?」银狼的声音尽量放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谁?」
歆眨了眨眼,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那是本能的喜悦。
「当然认识。」歆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银狼,我怎麽会不认识呢……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她本来的意思是:我终于不用隔着屏幕看你们了,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但在银狼耳朵里,这句话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银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声音低了几分:「歆……你到底经历了些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样子?」
歆微微蹙眉。她想说,但话到嘴边,就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很抱歉……银狼。」歆艰难地说,「我不能说……说不出口。」
银狼和卡芙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什麽样的遭遇,会让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卡芙卡眼底的心疼更盛了几分,她伸手轻轻按住歆的肩膀:「既然有限制,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歆,你需要好好休息。」
歆看了看卡芙卡,又看了看银狼,最后看向床边一直沉默的星。
星还是那副好奇猫猫的表情,鎏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在研究什麽新奇生物。
「等一下。」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下,「卡芙卡,银狼……我真的不是你们的星。我只是一个——」
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卡住,是被堵住。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把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歆捂着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疼。真的不疼。但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看起来很痛苦——因为银狼的脸色变了。
「够了!」银狼一下子捂住歆的嘴,「我们不想要知道!别说了!」
歆愣住了。
银狼的手掌覆在她嘴上,有点凉,有点颤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歆慢慢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把阿哈从头到脚骂了一百遍。
「我明白了……」歆的声音闷在银狼手掌后面,等银狼松开手,她才小声补充,「狼姨。」
银狼的动作僵住了。
「……什麽狼姨?!」银狼的声音高了八度,「我不是你姨!」
歆眨眨眼,一脸无辜:「叫姨显得尊敬。」
「我不需要这种尊敬!」
一直沉默的星突然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直愣愣的认真:「所以,歆叫卡芙卡妈妈,叫银狼是姨。」
她歪着头,鎏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我真的是卡芙卡的孩子?歆是卡芙卡的二胎?我们是姐妹?」
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在说什麽啦!」歆的脸腾地红了,虽然大部分被甲壳遮着看不太出来,但耳朵尖红得透透的,「才不是这样子!我才不是二胎!你也不是卡芙卡的孩子!」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卡芙卡:「所以我是独生女。那歆是谁?捡来的?」
卡芙卡无奈地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里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抬手揉了揉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揉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这个问题,我们等歆好一点再慢慢问。」卡芙卡看向银狼,「银狼,等歆状态稳定一点,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银狼点点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当然。我倒要看看,她身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麽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