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偷心贼(2/2)
小门被飞速的关上了,屋内光线极暗,她头上的帷帽被人扯掉,宋檀正待动手,一看眼前人轮廓熟悉,瞬间怔住了。
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宋檀又气又喜:「你怎麽在这儿?」
与此同时上官延同沈修礼已然到了城外。
两人的外袍早已经不见,只剩内里风尘仆仆的内衫。
沈修礼侧颊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虽未滴血,但也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冷硬。
上官延虽然好一些,没什麽外伤,但神情也颇为疲惫。
沈修礼心底微微呼出一口气。
大营,就快到了。
「太阳落山之前就可到边境,你可以走了。」
沈修礼冷冷地说着,兀自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上官延:「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样子如果让宋檀看到,她定不会再说你是君子。」
「干你何事?」沈修礼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上官延,心头的烦躁眉头紧锁。
这几夜,他心里的不安愈发翻涌。
怕晚了,宋檀遇到了麻烦。
语罢,沈修礼又补上一句:「我同宋檀多年前便相识,如果不是你,我和她也是天定的缘分。」
「父母之命,我和她才是缘定终生。」上官延抱臂微微眯眸,「说真的,如果不是我出了意外,那日我和她洞房花烛已经入了,此时孩子都有了,哪还有你出手的机会。」
沈修礼额上青筋暴起,不知怎的,他想起在京城,与宋檀常常能见到面的那些年,宋檀的形象又陡然清晰起来。
他的心悸也越发清晰。
「别做梦了。」沈修礼咬牙低低的说着,「我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此生都不会。」
上官延看到沈修礼的表情后肃穆了一瞬,但很快又不屑冷笑:「你这话是说给我听?那可未必奏效。」
沈修礼顿住了脚步,转身冷冷地看向上官延。
「你做什麽?难不成真想过河拆桥?」上官延轻哼,「这麽经不得说,难不成我真说到你痛处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地传来了马蹄声,带着山间的灰尘土气一道奔涌而来,两人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便听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唤——
「将军!」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让沈修礼连日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不多时,便看到副官带领着一队人马,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副官率先到了沈修礼跟前,下马俯身行礼:「将军!我来迟了!」
只见副官一身边境异族打扮,身上的衣衫颇有些破烂,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便知道这几日在边境都遭遇了什麽。
沈修礼虚扶一把,低声道:「不必多礼了,走吧。」
副官牵过马,迟疑地看了一眼上官延。
他方才过来的时候险些没敢认,为什麽上官延会在这儿?
看到副官疑惑的目光,沈修礼上马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副官忙应了一声,又叫身后手下给了上官延一匹马,一行人朝着边境大营飞驰而去。
日暮之时,几人抵达边境大营,那里的军士早已经在营中集结等候,远远地看到沈修礼的马匹靠近,便下跪迎接。
「见过将军!」
几千人的大营,嘶喊声冲天,直至沈修礼下马,才渐渐平歇。
沈修礼顾不上多说,简单问候之后便进了主帐,想起上官延还跟着,给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了然,趁着上官延要跟进主帐之时忙带着笑上前道:「公子,您还是别进去了吧?我让下头的人给您找个地方先休息两天,然后等明儿天气好了,您也该走了不是?」
「卸磨杀驴,你不愧是沈修礼的手下。」上官延微微挑眉,哼笑一声,「也好,我的任务完成了,不必休息,我即刻返程!」
说着,上官延转身就要走,副官眼珠子一转,忙叫人上前拦住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军士挡在了上官延面前,见状上官延眼眸微眯,回头看向副官:「怎麽,这是要把我扣下?」
「这,没有将军的意思,您还是先待着吧。」副官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看向几个军士,「还不把公子请进帐中歇息?」
上官延眼中的危险之意瞬起:「你已经这里远离京城,就没王法了,他是将军,我也是朝廷官员。」
副官看到他神情,心中也微微下沉。
这个人,实在有些难办……
半晌后,能伸能屈副官陪着笑道:「这不是怕您赶路辛苦吗?再者说了,现在城那边可过不去。」
上官延皱眉,微有狐疑:「为何过不去?」
上官延轻哼一声,不再多说,转身跟着几个军士进了旁边的帐子。
副官微松一口气,连忙进了主帐。
一进去,见沈修礼已经坐在临时搭建的书案前开始看公文,副官没说什麽,更没阻拦。
这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他知道劝不住沈修礼。
「将军,您为何会跟上官延一同前来?」副官终是忍不住心中疑惑,「宋娘子不是也到了麽呢?」
「我和上官延所行之路,艰难异常,她一女子,如何走的?上官延……是受了她托付……」沈修礼眼中闪过迟疑。
不用再多说,副官都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麽。
副官还想再问,只听沈修礼蹙眉沉声道:「尽快把这里的事解决掉,才能平平安安接她到我身边来。」
如今两人就在一片土地上,却不得相见让他如何能忍。
他合住手上的密函,眼中的不悦满满:「景康王府,竟和边关勾结,和沈家勾结沆瀣一气,证据我拿到一半,却还是不够。」
副官不再去想其他,沉声道:「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景康王爷监国……咱们的信也送不进去。」
沈修礼冷笑:「他们送不进,我却有办法。」
他看向副官,低低的低语几声。
「将军,您三思。」副官低声说着,拱手躬身,语气凝重。
沈修礼抬眸,狭长幽深的凤眸里,冷意还未彻底散去,只听他低笑两声:「你让我三思什麽?」
副官哽住了一瞬,不敢多言了。
与此同时。
宋檀在楼上的房间收拾着东西,通红的双眸微垂着,嘴角也微微下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