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工业大秦的「大流感」考验(1/2)
咸阳城的供暖系统早已全面启动，巨大的热水管道像城市的血管一样，将温暖输送到千家万户。但在温暖的室内，一种看不见的阴霾正在悄然滋生。
夏无且如今已是大秦皇家医学院的院长，但他依然保持着每天亲自坐诊的习惯。
今天，他的诊室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一个刚从波斯湾回来的远洋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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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水手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飞沫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彩虹。他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体温计显示的读数是39.5度。
「院长，」水手虚弱地说，「我在船上就觉得不对劲。刚开始是嗓子疼，后来浑身酸痛，就像被一百个罗马角斗士轮流揍了一顿。船上有十几个人都这样，还有两个……还没靠岸就没了。」
夏无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拿起听诊器（这也是小G留下的图纸，由墨家制造），贴在水手的胸口。肺部传来的声音像是在拉风箱，充满了湿罗音。
「这是……」夏无且摘下听诊器，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风寒。这是……流感？还是更糟糕的东西？」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橡胶来自东南亚，手套是大秦第一橡胶厂的产品），对身边的助手下令：「立刻封锁诊室！通知咸阳防疫站！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必须隔离！还有，把这个病人的痰液样本送到实验室，用显微镜看！我要知道这是什麽细菌，还是……病毒！」
虽然小G走了，但它留下的《微生物学基础》和《传染病防治手册》，夏无且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他知道，在这个全球化贸易刚刚开启的时代，病毒往往比黄金跑得更快。
章台宫内，嬴政看着夏无且递上来的急报，眉头紧锁。
「『波斯热』？这是你们起的名字？」嬴政问。
「回太上皇，」夏无且隔着三层口罩，声音闷闷的，「根据流行病学调查，首批病例都来自那艘『波斯号』货轮。而且……这种病传染性极强，比当年的天花还要快。目前咸阳城内已经有三百多例疑似病例，死亡率……接近5%。」
5%。
这个数字在古代或许不算什麽，但在如今人口稠密丶流动性极大的工业大秦，这意味着一场浩劫。
「小G以前说过，」嬴政放下急报，目光深邃，「全球化就像打开了窗户，进来了新鲜空气，也进来了苍蝇和蚊子。现在，这只蚊子咬到大秦的脖子了。」
如果是以前，嬴政可能会下令祭天，或者把病人赶出城去自生自灭。但现在，他知道那样做毫无意义。
病毒不信神，也不怕死。
「传旨！」嬴政站起身，声音冷静而果断，「启动《大秦一级防疫预案》。全城戒严！学校停课！工厂……除了生产口罩和药品的，全部停工！」
「可是陛下，」李斯在一旁急了，「这一停工，每天的损失就是几百万秦元啊！而且股市……」
「李斯！」嬴政厉声打断了他，「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大秦就是一座空城！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朕就让他变成『国难』！」
与此同时，咸阳商业街。
刘邦正蹲在他的「皇家大药房」门口，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发愁。
「老板！口罩还有吗？」
「老板！那个什麽『板蓝根』还有吗？」
「老板！听说喝高度白酒能杀毒，给我来两坛！」
刘邦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别挤了！别挤了！」刘邦拿着大喇叭喊，「口罩每人限购五个！板蓝根每人两包！那个要买酒的，那是谣言！喝多了只会酒精中毒，杀不死病毒！」
「老萧啊，」刘邦转头对身后的萧何说，「这生意虽然火，但我这心里咋这麽慌呢？这要是全城人都病倒了，谁来买我的汉堡？谁来给我的工厂干活？」
「所以啊，」萧何推了推眼镜，「咱们得做点什麽。我刚才算了一笔帐，如果咱们把库存的布料全部拿出来做口罩，免费发给贫民窟的百姓，虽然亏了点布钱，但能保住大秦的劳动力。这叫『战略投资』。」
刘邦眼睛一亮：「还是你老萧脑子活！就这麽干！还有，把咱们车队所有的卡车都调出来，帮着太医院运药！油费算我的！这叫……这叫『企业社会责任感』！回头让报纸好好吹一吹！」
于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咸阳市民看到了奇异的一幕：大秦首富刘邦的车队，不再运送昂贵的丝绸和香料，而是满载着口罩和消毒水，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车身上还挂着横幅：「大秦必胜！病毒必败！刘氏集团与您同在！」
皇家医学院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日夜，只有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
王建国穿着防护服，像个太空人一样坐在电子显微镜（这是他利用「差分机」辅助设计，刚刚手搓出来的初代版本，虽然解析度不高，但勉强能用）前。
「找到了。」王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圆形的丶带着刺突的球体。
「是冠状病毒。」王建国深吸一口气，「虽然变异了，但结构还是那个结构。看来小G留下的资料没错，这东西是随着寒流和人群聚集爆发的。」
「能治吗？」旁边的夏无且急切地问。
「病毒没有特效药，只能靠免疫力。」王建国摇摇头，「但我们可以对症下药。退烧丶消炎丶防止并发症。还有……疫苗。」
「疫苗？」夏无且眼睛一亮，「就像牛痘那样？」
「原理一样，但这次更难。」王建国指着那些球体，「我们需要提取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做成灭活疫苗。这需要时间，可能要三个月，甚至半年。」
「半年……」夏无且咬了咬牙，「半年太久了！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血清疗法。用康复者的血清，提取抗体，注射给重症患者。这是目前最快丶最有效的办法。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需要有人愿意献血。」王建国看着夏无且，「而且是大量的血。」
夏无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满是疲惫却坚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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