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汉匈和亲(1/2)
匈奴大营的阏氏帐内,暖炉烧得正旺,牛羊油脂燃烧的暖意裹着奶酒的醇香,与帐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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阏氏正坐在毡席上,指尖捻着一串打磨光滑的骨珠,看着帐外呼啸的风雪,心里正盘算着这场战事。她是冒顿单于最宠爱的女人,跟着冒顿南征北战多年,早已不是只懂争风吃醋的寻常妇人,深知冒顿的心思,也清楚这场仗的利弊。围困汉帝七天七夜,虽占尽了优势,可汉军死守不降,汉地援军正日夜兼程赶来,再拖下去,局势只会对匈奴越来越不利。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贴身侍女弓着身走进来,低声禀报,说汉朝派来了密使,有要事求见阏氏,还带来了厚礼。
阏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挥了挥手,让侍女将人带进来,又屏退了帐内所有侍从,只留了两个心腹侍女守在帐门两侧。
陈平派来的汉使,低着头快步走进了营帐,对着阏氏恭敬地行了中原的拜见礼,随即打开了随身带来的樟木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璀璨的金银珠宝丶华美的锦绣绸缎,瞬间晃亮了整个营帐。圆润饱满的东珠丶水头十足的翡翠丶雕工精美的金饰,都是草原上根本见不到的稀世珍宝;那些绣着龙凤缠枝纹样的锦绣绸缎,质地顺滑轻薄,比匈奴最上等的白狐皮还要华贵百倍。
阏氏的目光在珍宝上扫过,呼吸微微一滞,眼底难掩惊艳。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美华贵的物件,可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端起面前的奶酒,淡淡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汉使见状,立刻躬身开口,语气恭敬又恳切:「阏氏,这些薄礼,是我大汉皇帝陛下,特意送给阏氏的一点心意。我家陛下说,此次两军交战,实属误会,他无意与冒顿单于为敌,更不想让两国百姓枉死刀兵之下。如今两军对峙,徒增伤亡,对汉匈双方都没有半分好处。我家陛下愿意与匈奴罢兵言和,永结盟好,年年向单于奉上金银丶粮食丶绸缎,开放关市互通有无,还请阏氏在单于面前,美言几句,促成此事。」
阏氏放下手里的银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不咸不淡地开口:「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这是单于的军国大事,我一个妇人,岂能随意插手?你们汉人的事,不该来求我。」
汉使早已得了陈平的千叮万嘱,闻言不慌不忙,又从怀里取出了一卷画轴,双手捧着缓缓展开。
画轴之上,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中原女子,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身姿曼妙,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带着中原女子独有的温婉风华,美得不可方物。
汉使笑着道:「阏氏,这是我大汉最美的女子,年方十八,能歌善舞,冠绝长安。我家陛下说了,若是阏氏不愿帮这个忙,他便只能将这位女子,连同无数珍宝,一同献给冒顿单于,以此向单于求和。只是怕到时候,这位汉家女子入了单于的帐中,分了单于对阏氏的宠爱,那便得不偿失了。」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可出乎汉使意料的是,阏氏只是抬眼扫了一眼那副画像,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嫉妒,反而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们汉人,就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我冒顿单于,是草原上的雄鹰,岂会被区区女色迷了心智?更何况,我与单于夫妻多年,同生共死,岂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汉家女子能比的?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吧。」
汉使瞬间愣在原地,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 陈平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阏氏根本不吃美人计这一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阏氏看着汉使手足无措的模样,又看了看箱子里琳琅满目的珍宝,指尖的骨珠捻得越来越快,心底却翻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不安。
她不是不在意冒顿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只是不在意这画上的陌生女子。真正让她耿耿于怀,夜夜放在心上的,是另一个女人。如今汉帝被困白登山,走投无路,什麽事做不出来?今日他们能送来画上的女子,明日就能把那个真正让冒顿记挂的人送来。与其等着汉人主动把人送到单于面前,倒不如她先促成和议,定下金银供奉的规矩,断了汉人献女固宠的心思。只要她不开口,单于未必会主动提起那个女人,此事便能悄无声息地揭过去。
想到这里,阏氏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摆了摆手,让汉使收起了画轴,语气平静道:「罢了。你们汉帝的心意,我收下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办。回去告诉你们汉帝,我会劝说单于罢兵,只是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单于的意思,也看你们汉帝的诚意够不够。」
汉使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对着阏氏深深一拜:「多谢阏氏!我家陛下的诚意,天地可鉴!只要单于肯罢兵,汉匈永结盟好,我大汉年年奉上的供奉,绝不会少了阏氏的一份!」
阏氏点了点头,让侍女收下了樟木箱里的珍宝,随即打发汉使趁着夜色,连夜离开了大营,返回白登山。
汉使走后,阏氏坐在毡席上,看着一箱珍宝,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当天夜里,冒顿单于处理完军务,带着一身风雪回到了营帐,阏氏立刻迎了上去,亲手为他卸下沾着雪沫的盔甲,又端上温热的马奶酒,动作温柔体贴。
冒顿单于喝了几口热酒,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看着阏氏,沉声道:「今夜汉人的使者来过了?」
他在大营之中遍布耳目,汉使潜入阏氏帐中,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阏氏也不隐瞒,靠在他的身侧,柔声开口:「单于明察,汉帝确实派了使者来,想要求和罢兵,还送了不少珍宝。臣妾想着,这事关军国大事,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单于回来定夺。」
冒顿单于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弯刀,没有说话。
阏氏见状,继续柔声劝道:「单于,臣妾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汉匈两国,各有其主,本就不该相互困厄。如今我们围困汉帝在白登山已经七天七夜,汉军虽身陷绝境,却依旧死守不降,可见汉帝在汉地的人心,也可见汉人的韧性。就算我们真的杀了汉帝,占了汉地的城池,可我们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根本无法居留统治汉地,到头来,也不过是抢些金银财宝,什麽也得不到。」
她顿了顿,看着冒顿单于的脸色,继续道:「更何况,汉帝被困七日,他的三十万大军主力,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赶来,再过几日,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还有,您与王黄丶赵利约定好了在平城会合,一同围攻汉帝,可约定的日期早就过了,他们二人的军队,却迟迟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暗中与汉人勾结,想要反过来算计我们。到时候,汉军主力从南而来,王黄赵利从东反戈,我们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冒顿单于放下了酒碗,闭了闭眼,沉默不语。阏氏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心里的顾虑。他围困刘邦七天七夜,发起了数十次冲锋,却始终无法攻破白登山,早已没了最初的势在必得。王黄丶赵利逾期不至,更是让他心里的疑心越来越重,生怕中了汉人的圈套。
只是他身为草原共主,大军已出,围困汉帝七日,若是就这麽轻易罢兵,难免会让草原各部心生不满,折了他的威望。
阏氏见他沉默,又添了一把火:「单于,汉帝愿意年年向我们供奉金银丶粮食丶绸缎丶铁器,这些都是我们草原最缺的东西,比打一场胜负难料的仗,要实在得多。汉帝也有神灵护佑,困了七日都未曾投降,不如就此卖他一个人情,接受他的求和,拿了我们想要的东西,罢兵回草原,既保全了我们的实力,又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才是草原雄鹰该有的远见啊。」
冒顿单于终于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那时,他隔着重重护卫,遥遥望见的那一抹华服身影,这两年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罢兵可以,但他要的,绝不止是金银绸缎这麽简单。他藏了这麽多年的心思,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堂堂正正地拿到手。
「你说的,有道理。」 冒顿单于终于开了口,对着阏氏点了点头,「汉人想要求和,可以。我明日,就让他们的使者,亲自来大营与我谈。」
阏氏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下,只当此事已经成了大半,丝毫没有察觉,冒顿单于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深意,更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避开的事,终究还是要来了。
第二日天刚亮,陈平便得了消息,带着两名随从,亲自来到了匈奴单于的大营,面见冒顿单于。
大帐之内,匈奴各部的头领分列两侧,个个虎视眈眈,腰间的弯刀泛着冷光,气氛肃杀逼人。冒顿单于高坐主位,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陈平身上,带着审视与威压。阏氏坐在冒顿身侧,看着走进来的陈平,微微颔首,示意他事情已有转机。
陈平却丝毫不见慌乱,对着冒顿单于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大汉护军中尉陈平,奉我大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与单于议和。我大汉愿与匈奴永结盟好,互不侵犯,年年向单于奉上黄金千两丶绸缎万匹丶粮食十万石,以通两国之好。还请单于罢兵,打开包围圈,放我大汉陛下返回平城。」
冒顿单于冷笑一声,拍着案几道:「你们汉帝被我困在白登山七天七夜,粮草断绝,插翅难飞,如今才想起来议和?区区这点东西,就想让我三十万大军罢兵回师,未免太看不起我冒顿了!」
陈平神色不变,从容道:「单于想要什麽,不妨明言。只要能促成两国和议,不伤两国百姓性命,我大汉陛下,能应允的,绝不会推辞。」
「好!痛快!」 冒顿单于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平,一字一句道,「黄金丶绸缎丶粮食丶铁器,我要的数量,翻三倍!除此之外,我还要与汉帝结为姻亲!」
陈平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和亲本就是中原与游牧民族议和的常例,不过是选一位宗室女子,封为公主,嫁与冒顿单于罢了,此事并不算难办。他正要开口应下,却听冒顿单于话锋一转,目光里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继续道:「我要娶的,是汉帝的嫡长公主,如今的赵国王后 —— 鲁元公主!我要立她为我的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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