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未遇血脉传承的机缘(2/2)
吴风推开自己房门,烛光从屋内淌出来,在他衣襟上镀了道暖色的边,「倒是宫主您——既然看出楼里藏着金刚宗师,为何还肯留在此处?」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因为有趣呀。」
怜星抢在姐姐前面开口,眼睛弯成新月,「我们很想看看,当真有不要命的蠢货在这里闹起来时……李公子的『规矩』,究竟长什麽模样。」
房门轻轻合拢,将最后半句低语关在廊下:「总不会比狄青麟躺的那口棺材更舒服吧?」
「如今我和姐姐既然都已留在公子身边,这醉仙楼的二掌柜与三掌柜之位,不如就交给我们来坐,如何?」
怜星眼尾微挑,笑意盈盈地问道。
「不可!」
江玉燕闻言骤然起身,「二位终究是初来,公子名下的产业怎可轻易托付外人?」
「谁说我们是外人?」
怜星轻轻笑道,「一来,我们姐妹与公子的三姑有旧;二来,昨夜我们已立誓追随公子。
你若不服,不妨与我切磋一番?」
江玉燕顿时语塞。
她不过先天三重的修为,如何能与邀月丶怜星这等已臻化境的大宗师抗衡?
「酒楼经营,凭的是人情练达丶算计周全,岂是武力高低所能决定?」
她强持镇定,冷声道,「二位久居移花宫,远离俗务,若真将醉仙楼交给你们,只怕公子的银钱都要打了水漂。」
「是麽?」
怜星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袖口,「可若公子不在,醉仙楼但凡来一位指玄境的高手,妹妹你又该如何应对?」
「修为高便能横行不成?」
「修为高,自然就能。」
怜星含笑点头。
「……你们等着,总有一日,要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江玉燕咬紧下唇,目光灼灼瞪着两人,几乎将那句「莫欺少年穷」
脱口而出。
一旁静观的吴风心中暗叹。
果然是天生的冤家。
他依稀记得,在某个故事里,邀月与怜星似乎最终都折在了这位江姓女子手中。
眼下这般撩拨,就不怕真将她逼入绝境麽?
「玉燕,」
他适时温声开口,「她们不过是与你玩笑,何必当真?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掌柜,这份基业,始终要有你一份。
安心便是。」
「……是,公子。」
听他这般回护,江玉燕心绪翻涌,一股暖意悄然漫上胸口。
她垂首应声,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吴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邀月与怜星。
「今日见二位气色明朗许多,可是已开始修习那部《飘渺仙经》了?」
「正要禀告公子,」
怜星向前轻挪半步,声音里带着感激,「昨日与姐姐转修此功后,心中滞涩之感已消散大半。
再调息些时日,修为应当能恢复旧观,甚至更进一层。」
「邀月亦谢过公子。」
白衣女子虽仍持着几分清冷姿态,却也微微欠身,「此恩难忘。」
「不必言谢。」
吴风淡然摆手,「助你们,亦是望你们日后能安心为我分忧。
互利之事,无须挂怀。」
晨光透过窗棂,将室内映得一片清朗。
邀月与怜星二人虽已低头,吴风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知晓这归顺不过是个开端。
要叫这两颗孤高的心真正顺服,如江玉燕丶李陌愁那般惟命是从,尚需时日与手段的慢慢浸润。
他并不急切,人心之笼络,本就是一场细水长流的功夫。
用罢早膳,吴风便独自回到静室。
案头并无他物,唯有那卷《唐诗三百首》静静摊开。
字句间蕴藏的剑意,如寒潭深水,需屏息凝神方能窥见一二。
他既已决意不假外物,单凭己身悟性凝练剑丸,便容不得半分懈怠与取巧。
心神沉入那玄妙的意境之中,物我两忘。
这般闭关参悟,不知不觉便是半日光阴流逝。
直至门外响起轻柔却清晰的叩击声,方才将他从那浩瀚剑意中唤醒。
来者是江玉燕,她禀告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公子,醉仙楼外有人求见,自称无争山庄,原随云。」
吴风眉峰微动,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原随云?他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观其形容,似有负荆请罪之意。」
江玉燕据实以告,语气斟酌。
「负荆请罪?」
吴风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寻倚靠之枝才是真意。」
他确实对这原随云有些兴趣。
无争山庄的这位少主人,若单论武道禀赋,恐怕未必在那声名赫赫的「第七龙首」
狄青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