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李峰受教(2/2)
李峰夹起一块鱼肉，仔细挑净刺，放进爷爷碗里：「爸，爷爷，现在日子是好了，但那些攒废品的日子，我没忘。」
爷爷嚼着鱼肉，点了点头：「没忘就好。人这一辈子，就像爬山坡，往上走的时候，得回头看看脚下的路，不然容易踩空。」
他放下筷子，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你奶奶走得早，她总说，日子是熬出来的甜，就像这红糖馒头，面得发酵，糖得放够，火得烧匀，急不得。」
李峰爸接话道：「你奶奶当年蒸馒头，总爱在面里多揉两把，说『揉得越久，发得越喧腾』。现在想想，做事不也这样？得下笨功夫。」
李峰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温热。他想起奶奶在世时，总在灶台前忙碌，蒸馒头时面团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揉得又匀又透，蒸出来的馒头暄软香甜，带着阳光的味道。
「爸说得对，」李峰给爷爷和父亲都添了酒，「奶奶的道理，到现在都管用。不管是做买卖还是做人，都得像揉馒头那样，踏踏实实下笨功夫。」
爷爷笑得更欢了，夹起李峰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咂咂嘴：「还是我孙子会说话。想当年你奶奶总念叨，说小峰这孩子看着闷，心里有数，将来准有出息。」
「爷爷您又夸我了。」李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都是运气，还有大家帮衬。」
「运气也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爷爷摆摆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就像你当年攒废品买书包，那股子韧劲，不是谁都有的。」
王楠端着水果进来时，正好听见这话，笑着说：「李总现在也经常教育我们，做事要踏实，不能投机取巧。我们这饭店能有今天，全靠李总带得好。」
「这姑娘会说话。」爷爷乐了，拿起一块苹果塞给王楠，「尝尝，甜得很。」
王楠谢过爷爷，笑着退了出去。包厢里的气氛更热络了，爷爷又说起李峰小时候的糗事。
把压岁钱埋在院子里想种出摇钱树，结果忘了地方，来年翻地时才发现钱都烂成了纸渣。
李峰爸也跟着笑：「那时候他哭了一下午，说再也不贪心了。」
李峰挠着头傻笑，心里却清楚，正是那些幼稚的经历，一点点教会他什麽是踏实，什麽是珍惜。
酒喝得差不多了，爷爷有些乏了，靠在椅背上打盹。
李峰爸轻手轻脚地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爷爷身上，对李峰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到包厢外的走廊。
「你爷爷今天是真高兴，」李峰爸望着窗外的夜景，声音放得很轻，「他总担心你飞得太高，忘了脚下的路。刚才那些话，一半是说给你听，一半是说给他自己宽心。」
李峰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爷爷那辈人，穷过苦过，最看重「实在」二字，怕的就是后辈日子好了就飘了。
「爸，我明白。」他顿了顿，补充道，「您和爷爷放心，不管以后怎麽样，我都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
李峰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麽，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