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被战利品淹没的离宫(2/2)
「今晚没有身份,没有特异点,也没有什麽救世的重担。只有吃不完的肉和喝不完的酒。」
「尽情享受吧,这属于我们的夜晚。」
「哦!!!」
伴随着莫德雷德的一声欢呼,餐桌上的争夺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刀叉碰撞的清脆声丶玉藻猫端菜时的呼喊声丶以及提亚马特偶尔发出的「Aaa」声,交织成了一首喧嚣却无比温馨的交响曲。
……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吃饱喝足的从者们各自散去。
莫德雷德拉着立香去客厅的超大屏幕上打刚买回来的格斗游戏,美露莘则趴在沙发上充当裁判。
摩根和斯卡哈难得地没有针锋相对,两人拿着一瓶高度数的威士忌,去了三楼的露台,似乎在讨论着什麽关于北欧魔术与妖精符文的改良理论。
伊什塔尔还在房间里清点她的宝石,而狮子王(Lancer)则在厨房里,一本正经地向玉藻猫请教如何使用那台全自动洗碗机。
洛尘披着一件宽松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地穿过一楼的走廊,向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当洛尘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在庭院的最深处,那片昨天才刚刚被翻松丶播下种子的泥土上,此刻正散发着一片柔和而神圣的金光。
那些被洛尘注入了魔力的向日葵种子,不仅在一天之内破土而出,甚至已经长成了半人高丶结出了硕大花盘的植株。
即便是在没有太阳的黑夜里,这些向日葵也如同自带光源一般,散发着点点金芒,将整个后院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那片发光的向日葵花海中央。
艾蕾正蹲在那里。
她今天并没有换上那些华丽的礼服,而是穿着一套极其居家的浅灰色棉质长袖睡衣,柔顺的金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水壶,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向日葵的根部浇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什麽易碎的梦境。
「这麽晚了,还在当园丁吗?」
洛尘的声音在静谧的庭院中响起。
「呀!」
艾蕾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洛尘,脸颊瞬间浮起一抹因为被抓包而产生的红晕。
「洛丶洛尘……你怎麽出来了?」
她有些局促地把沾了些许泥土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四处游移:
「我……我只是来看看它们。毕竟昨天才种下去,我怕它们会不适应这里的土壤……虽然我知道有你的魔术在,它们肯定能活下来,但我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洛尘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哪怕已经拥有了肉体丶却依然保留着那份笨拙与温柔的冥界女神,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拿过她藏在背后的水壶放在地上,然后握住了她那双有些微凉丶指尖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小手。
「泥巴还没洗乾净呢。」洛尘轻声说道。
「啊!对不起!弄脏你的手了!」
艾蕾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洛尘握得更紧了。
「脏什麽?这可是创造生命留下的痕迹。」
洛尘拉着她,在花海边缘的一条木质长凳上坐下。他顺势将艾蕾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怎麽样?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开花,感觉如何?」
艾蕾靠在那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那片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的向日葵,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很奇妙。」
艾蕾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美好的夜色:
「在冥界的时候,我见过的只有枯萎的灵魂和冰冷的岩石。我一直以为,我的双手只会带来死亡。」
「但是今天,当我看到这些绿色的嫩芽顶破泥土,看到它们在夜晚也能散发出这麽温暖的光芒……」
她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向日葵还要耀眼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原来我也能成为『生』的见证者。」
「洛尘,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只是一具守在黑暗里的空壳。」
洛尘看着她那双充满爱意与感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就感动了?」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在这个世界上看遍所有的风景。这片花海,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第一站而已。」
「艾蕾,你不需要感谢我。因为你本身,就是值得被这世界温柔以待的珍宝。」
「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情话,艾蕾的防线瞬间崩溃。
她的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羞涩地把头埋进洛尘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甜蜜:
「你这家伙……总是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过……我不讨厌就是了。」
夜风拂过,吹动着向日葵的花盘发出沙沙的轻响。
洛尘拥着怀里的佳人,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洛尘准备低头去品尝那两瓣红唇时——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丶且带着十二分怨气的咳嗽声从二楼的某个阳台上炸响。
洛尘和艾蕾同时抬起头。
只见黑贞德正穿着那件紫色的晚礼服,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们。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能喷出实质的黑炎。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吹冷风很好玩吗?!」
黑贞德咬牙切齿地喊道:
「喂!那个阴沉女!说好的今晚我们俩用那台新买的机器决战到天亮呢?!你居然敢背着我偷偷跑出来约会?!」
「我丶我才没有偷跑!我只是出来浇水!」艾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洛尘怀里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衣服。
「浇水需要抱在一起浇吗?!」
黑贞德气得一脚踩在栏杆上,大有直接跳下来抓人的架势:
「洛尘!你也是!刚才在客厅明明说要去洗澡的,结果转头就跑到这里来沾花惹草!你当本魔女的复仇之火是摆设吗!」
「怎麽?这麽大火气。」
洛尘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靠在长凳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二楼那个炸毛的傲娇魔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这麽不满,不如你也下来?」
「这向日葵花海的风景不错。而且……长凳的位置还很宽敞,坐三个人完全没问题。」
「哈?!」
黑贞德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爆红。
「三丶三个人?!」
她看了一眼下面那张并不算宽敞的长凳,又看了一眼洛尘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色龙!下流!变态!」
黑贞德结结巴巴地骂完,猛地转过身,「砰」地一声拉上了阳台的落地窗,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只是,即使隔着玻璃,洛尘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丶类似用枕头砸床的抓狂声。
「她……没生气吧?」艾蕾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二楼。
「放心吧,她那是害羞了。」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重新牵起艾蕾的手: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外面的风凉了。而且……」
洛尘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我也得去哄哄那位『生气』的魔女小姐了。否则今晚我的床大概会被烧出一个洞。」
「噗嗤。」艾蕾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任由洛尘牵着,走回了灯火通明的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