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手机射频团队突破屏蔽干扰(2/2)
众人看向她。
「用户握持。」她说,「现在很多测试是实验室姿态和标准姿态,但飞星这种极限边框,用户真正握上去之后,人体耦合对天线和屏蔽边界的影响,会比传统机型更狠。你们现在如果只从设备内部解决,未必能覆盖真实场景。」
顾行点头:「这个我们知道,但现有握持模型不够细。」
赵静放下手里的报告:「那就让小芯工业模型参与用户握持—射频表现关联分析。飞星在工业模型上已经打出一条路了,射频这边也别只靠传统经验。不同握持角度丶不同手型接触区域丶不同边框压力点,可能会把某些你们没意识到的隐性边界暴露出来。」
这句话一出,顾行眼神微亮。
不是因为AI会神奇地替他们解决射频问题,而是因为飞星现在最怕的不是难,而是那些躲在「经验够用了」背后的漏项。只要能把真实使用场景更快拉进模型,射频团队至少不会一直在实验室自说自话。
「可以。」他说,「今晚就加。」
陈醒一直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确拍板:
「飞星射频问题,不再按单点修补推进。」
「从现在起,它和零缝隙丶屏下指纹丶模组形变记忆一样,列入整机耦合级问题。」
「顾行牵头,结构丶热设计丶材料丶AI模型全部并进来。我要的不是某个频段过线,而是一个能和飞星整机语言一起成立的解。」
会场里的气压随之一变。
这不是普通支持。
这意味着,飞星的射频冲突已经被正式认定为「整机范式冲突」,它不再是一个边做边补的小问题,而是决定飞星能不能继续保持代差感的重要战场。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整个射频综合实验区几乎没有停过。
第一轮,顾行带着射频团队把飞星现有的天线分区逻辑彻底拆开重看。
传统边框隔断方案被一一拉出来,对照现有极限边框设计逐项打叉。每打掉一种旧解法,就意味着飞星离「看起来像旧时代终端」的风险更远一点,但也意味着前方的路更难走一点。
第二轮,材料组和结构组开始和射频团队并肩作战。
中框局部材料特性被重新标注。
边框过渡区域的介质环境被重新建模。
散热层边缘的导电路径被切成多种备选路线。
主板屏蔽罩的闭合方式也被拉出来重做仿真。
原本各自只看自己专业边界的一群人,第一次被迫在同一张电磁—结构—热设计图上说话。
这很痛苦。
很多讨论一说就顶起来。
「这条回流路径不能改,改了热堆积会恶化。」
「你不改,信号场就死在这里。」
「这里材料一分层,外观一致性就难保。」
「你不分,隐性边界永远做不出来。」
「主板再挪就会挤掉别的净空。」
「那就证明飞星现在的整机逻辑还没收敛。」
凌晨一点,争到最激烈的时候,连平时最稳的张伟都忍不住重重把笔拍在桌上:「飞星现在不是手机在装手机,是整台机器都在互相争活路。」
没人觉得这话过头。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飞星越想像一个完整体,内部每一个必须「承认真相」的模块,就越要以更高难度的方式证明自己有资格留下来。
凌晨一点半,第一条真正像样的思路终于开始成形。
不是传统明显隔断,也不是硬塞一个更隐蔽的天线切口,而是在中框与边框连续过渡的局部区域,引入一种「视觉同质丶内部异构」的分层结构。表面处理保持一致,用户肉眼看上去仍然是连续收边,但内部通过极窄的介质过渡和路径引导,让某些关键频段的电流边界重新获得可控性。
张伟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这看起来不像在做天线,像在骗物理。」
顾行摇头:「不是骗,是重新和它谈条件。」
这句话说完,连林薇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飞星的很多关键突破,其实都在走同一条路——不是蛮横对抗物理规律,而是在极限目标不降级的前提下,重新组织变量,让旧时代看来必须冲突的东西,开始出现共存空间。
但草图只是草图。
真正的生死,还得看样件。
凌晨两点二十,射频团队丶材料组和快速加工组一起冲进小型试样工位,开始做第一批「隐性分区」验证片。
这些验证片没有整机外壳,也没有完整模组,只是把飞星最关键的边框—中框—屏蔽路径冲突区域单独抽出来,做成几组局部结构样件。外表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内部却有细微得近乎疯狂的差别。
材料介质参数不同。
局部过渡厚度不同。
屏蔽回流位置不同。
边界导引方式不同。
顾行亲自盯每一组编号。
赵静则把握持建模快速接入,让小芯工业模型同步观察不同手部接触条件下的响应差异。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提「成不成」。
因为飞星走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一句主观判断,而是第一组足够硬的数据。
凌晨三点零九分,第一组局部样件进入暗室测试。
屏幕上的曲线缓慢爬升。
第一频段,改善不明显。
第二频段,略有回稳。
第三频段,出现明显钝化。
高敏感握持场景下,原本最刺眼的下坠开始收窄。
实验区里安静得只剩设备的轻响。
顾行没有出声,继续盯第二组样件。
第二组进去后,第三频段比第一组更稳,但另一个子频段开始出现新问题。
「有戏。」江衡低声说,「方向对了,但还没压住。」
顾行点头:「继续。」
第三组丶第四组丶第五组接连跑完。
到第五组时,屏幕右上角那块曾经最顽固的握持衰减区,第一次被压到了团队预设的安全窗口边缘。
不是完美。
但已经足够让整个实验区的气息变掉。
赵静盯着模型给出的对照图,低声说:「小芯抓到了。内部异构分层和边界路径引导叠加后,用户握持带来的局部耦合在被主动分流。」
「不是简单变好看。」她补了一句,「是真的在变聪明。」
张伟此时才真正看懂了这条路的可怕之处。
飞星不是靠退回传统隔断逻辑救回射频,而是在整机连续感不被明显破坏的前提下,逼出了一种新的边界组织方式。它没有让「分区」消失,而是让分区从粗暴的可见切断,变成一种更高级丶更系统丶更难被用户察觉的存在。
林薇看着那组样件,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解决方式真正珍贵的地方,不只是参数改善了,而是它和飞星整机语言没有分裂。它不是工业设计输了之后射频捡回来的残局,而是整机系统开始学会以一种更统一的方式面对物理约束。
凌晨四点,陈醒再次收到飞星射频组的最新测试结果。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站在试制楼走廊尽头看完了全部简报。
标题很短:
隐性分区方案初步成立,屏蔽干扰关键冲突被压缩。
他看完后,只回了六个字:
继续,把规律钉死。
实验区里,顾行看到回复,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转身就让团队继续扩大样件组数。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还不是胜利。
真正的胜利不是某一轮实验里出现一组漂亮曲线,而是你能不能在更多样件丶更多握持丶更多环境和更接近整机状态的条件下,证明这条路不是偶然。
早上六点,整整十二组局部样件和三组半整机验证件全部跑完。
最终结果,足够让射频团队第一次真正站直腰背。
在引入隐性分区丶重排屏蔽路径丶优化局部净空并结合新的握持关联模型后,飞星在最关键的几个冲突场景下,信号表现显着回升,握持衰减被有效压制,原本最危险的边框连续感—射频隔离冲突,第一次从「只能二选一」被拉回到「存在共存窗口」。
顾行盯着最终曲线,过了很久,才缓缓说了一句:
「不是我们突破了射频。」
「是飞星开始逼着射频也进入下一代了。」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没人觉得这是夸张。
飞星这台终端,确实正在逼着每个看似成熟的专业领域重写自己的边界。
七点十五分,飞星总控组收到加密简报:
射频团队突破屏蔽干扰,隐性分区方案通过首轮验证。
这条消息很快在核心层流转。
终端丶结构丶材料丶制造丶AI丶车端系统几个方向看到后,反应并不相同,但所有人心里都同时浮现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判断——未来科技正在做的,已经不是一堆技术单点突破的叠加,而是一种新的系统组织能力。
林薇坐在试制楼的临时会议桌边,看完简报后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轻轻闭了闭眼。
她太累了。
但这种疲惫下面,又压着一种越来越清晰的东西。
飞星不是单纯在做一台手机。
天行者2.0也不是单纯在做一台车。
天权5A更不是单纯在做一块晶片。
这些东西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慢慢拧成同一个方向。
赵静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低声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外部盯我们的视线好像变多了。」
林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怎麽说?」
「昨天车端那边有海外行业媒体在追问。今天凌晨,终端这边几家海外分析机构也在查我们的高端机测试窗口和材料供应链异动。」赵静语气不重,却很冷静,「他们可能还没看清全貌,但已经闻到味了。」
林薇沉默了一秒。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未来科技的几条关键战线开始同步出现实质性突破时,外界不可能永远只把它看成一家「某个领域特别强」的公司。终端丶车丶晶片丶AI丶制造丶规则,这些线一旦同时动起来,哪怕只是轮廓,也足够让很多人警觉。
就在这时,周明的加密消息同步进来。
内容很简短:
海外几家主流科技媒体与产业观察机构,开始集中关注华夏高端创新链条。
林薇看完消息,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实验区里,顾行还在安排第二轮整机验证,张伟正和结构组重新确认隐性分区后的边界过渡,赵静已经在让小芯整理更多用户握持—射频表现的关联模型。所有人都还沉在自己的战斗里,可外面的世界,显然已经开始嗅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