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陈醒下达「极限挑战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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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产品推进会。
会场最前方没有华丽的渲染图,也没有市场预测曲线,更没有通常会出现在旗舰项目立项中的成本测算与发布时间节点。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被切分成多个区域的巨幅主屏:左侧是飞星整机结构剖面图与边界过渡模型,中间是零缝隙专项问题树与供应链「不可能」反馈总览,右侧则同时挂着天权5A车规平台点亮进度丶天行者2.0联调排期丶天枢OS端侧AI适配清单以及悟道体系对飞星端侧推理支持路径。
会场里的人来自不同体系。
终端事业群丶工业设计中心丶中央研究院丶制造平台丶材料实验室丶AI研究院丶系统架构组丶自动化设备团队丶射频团队丶车规晶片平台丶汽车事业部丶法务风控丶商务与供应链线……几乎所有与飞星丶统一算力架构和新一代终端生态相关的核心负责人,都在这里。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飞星,不再是一部手机的项目。
它正在被整个集团,以战时方式重新定义。
九点整,陈醒准时走进会场。
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铺垫。
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全场,第一句话就把气氛压到了最紧。
「今天这场会,不做动员。」
「只做下令。」
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陈醒平时很少用「下令」这样的词。一旦用了,意味着这已经不是某个事业群内部的探索,而是集团级强制推进事项。
陈醒没有浪费时间,抬手示意主屏切到第一张图。
屏幕中央,只显示一行字:
飞星项目当前核心判断:现有工业路径无法达成目标。
下面附着供应链回传的那句原话。
这不是难,而是不可能。
陈醒看着屏幕,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这句话,我认同一半。」
台下微微骚动了一下。
「现有工业路径做不到,是真的。」
「但飞星本来就不是要沿着现有工业路径走。」
他转身,点开第二张图。
那是一张被重新整理过的「飞星项目本质定义图」。图里把所有问题重新归类,不再按结构丶显示丶模组丶制造丶供应链分开,而是按四个更大的层级组织:
终端形态定义
整机耦合控制
统一算力落地
集团级协同突破
「过去几天,很多团队都在谈同一件事:飞星难。」
陈醒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今天给一个明确结论——」
「飞星不是难。」
「飞星是一个系统级边界突破项目。」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既然是边界突破项目,就不能再用常规项目的思路推。」
这时,主屏切到了第三张图。
标题很大,几乎占满半个屏幕:
飞星专项进入集团一级战时攻坚序列
会场里很多人虽然已经预感到会有大动作,但真看到这几个字时,还是心头一震。
一级战时攻坚。
这不是一般项目能拿到的状态。
它意味着资源丶组织丶流程丶决策权限丶跨部门协同方式全部改变。更关键的是,它意味着这件事不再允许「慢慢摸索」。
它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打出结果。
陈醒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从现在起,飞星项目不再按终端事业群单线推进,而由集团总控。所有涉及飞星目标达成的团队,不再是支持关系,而是同一作战体系。」
「具体来说,我下达三道令。」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连呼吸声都轻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内容来了。
主屏切出第一道令。
第一令:极限目标不降级。
屏幕下方,紧跟着一行更具体的解释:
零缝隙组装丶完整正面形态丶屏下指纹预研丶端侧AI深度融合丶统一算力接口落地,全部保留,不得以「量产现实」为由主动削减目标。
不少人下意识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条令的分量极重。
因为正常情况下,一个项目遇到工艺瓶颈,第一反应几乎都是「先保主线,边角优化往后放」。可陈醒这一令,等于是把所有「可以先退一步」的口子全部封死了。
张伟第一个皱起眉头。
不是反对,而是本能地开始重新计算压力。
林薇却只是静静看着屏幕,眼神没有变化。她很清楚,这一步迟早会来。飞星如果在第一个系统性难点前就开始删目标,那后面不可能撑起「下一代终端」四个字。
陈醒继续说道:
「这不是不讲现实。」
「恰恰相反,这是承认飞星的现实——它一旦降级,就会从边界突破项目退化成一台做得更漂亮的高端机。那样的飞星,没有战略价值。」
这番话说得很重,却没人能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飞星之所以被推到这个层级,正是因为它肩上压着的不只是产品成败,而是未来科技在世界AI竞技场丶在下一代终端定义权争夺中能不能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
如果飞星最后只是一台「不错的旗舰」,那未来科技所有的晶片丶系统丶AI与规则布局,在终端这一环就会失去最锋利的落点。
主屏随即切到第二道令。
第二令:所有不可能,必须拆解到可验证变量。
下面细化成几行字:
禁止使用「经验上做不到」「行业里没人做过」「量产不可控」作为最终结论。
每一个「不可能」必须拆为:材料变量丶形变变量丶装配变量丶热循环变量丶受力路径变量丶算法补偿变量。
一切结论,必须对应可测数据丶可复现实验和可追踪样本。
这一下,会场里很多技术负责人眼神都变了。
因为这条令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要硬做」,而是它把整个组织的表达方式都改了。
以前一句「不可能」,往往意味着几十年经验叠加后的直觉判断,是技术人用来保护项目节奏的缓冲带。但陈醒现在等于把这条缓冲带直接拆了。
从今天起,谁再说「不可能」,就必须回答——到底是哪一个变量让它不可能。
回答不出来,就不算结论。
张京京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心里忽然一震。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麽了。
未来科技不是要跟经验作对,而是要把经验强行转译成数据,把「老师傅一看就知道不行」的东西,拆成机器丶模型与实验室也能理解的逻辑链。
这会非常痛苦。
却也只有这样,才可能把工业极限从「人治经验」推进到「系统能力」。
赵静几乎是在这一刻彻底坐直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麽陈醒昨天会强调「普通要求推不动,那就换战时要求」。
因为所谓战时,不只是压时间,更是压思维方式。
AI研究院过去介入终端,多半集中在应用体验丶模型压缩丶语义交互,而现在,陈醒等于把他们直接拉进了工业制造的核心战场——不是让AI做噱头,而是让AI参与拆解物理世界里的不可能。
主屏切到第三道令。
第三令:建立飞星全链路极限攻坚闭环。
下面出现了极其具体的组织架构图。
总协调:林薇
结构与整机耦合总拆解:张伟
制造与装配体系攻坚:张京京 / 金秉洙 / 梁志远
工业视觉与形变建模:赵静牵头,AI研究院专项组并入
晶片 / 板级 / 统一算力接口联动:章宸协同中央研究院
供应链与外部任务切割:苏黛
保密丶合规与外部风险隔离:周明
图再往下拉,是更触目惊心的一行红字:
所有团队进入「问题不隔夜丶试验不过周丶关键变量不过轮」节奏。
会场里瞬间响起极轻的吸气声。
这是典型的未来科技式战令。
不是泛泛地要求加快,而是直接把处理问题的节拍钉死。
问题不能过夜,意味着当天发现当天归类丶当天责任归口;试验不过周,意味着一周之内必须看到样本丶数据或失败结果;关键变量不过轮,意味着每一轮试制不允许什麽都模糊过去,必须抓住那个最主要的失真因素狠狠干。
普通项目里,这种节奏几乎会把人逼疯。
但飞星显然已经不打算按普通项目活了。
苏黛望着屏幕,心里一阵发紧。
她比谁都清楚,这道令一旦下去,供应链那边会有多难受。过去可以慢慢磨丶慢慢等丶慢慢验证的空间,突然被压成高频闭环。很多合作方会本能抗拒,因为这等于让他们进入一个完全不熟悉的节奏。
可她也同样清楚,如果不这麽做,飞星根本不可能在世界AI竞技场真正成形前拿出雏形。
时间,已经不站在未来科技这一边了。
陈醒说完三道令,没有立即让大家发言,而是切出下一页。
这页没有任何图。
只有一句话:
飞星不是一个产品任务,而是一场对终端工业边界的极限挑战。
这一次,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直视全场。
「既然供应链说不可能,那就别再拿『行业里一般怎麽做』来讨论飞星。」
「从今天开始,飞星内部的默认前提改成一条——」
「只要它不违反物理规律,就属于可攻坚问题。」
会场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因为这句话,几乎就是整场战令会的灵魂。
不违反物理规律,就不算真正的不可能。
剩下的,只是工程复杂度丶组织协同能力和时间成本的问题。
这不是热血口号。
这是陈醒给整个项目重新定义边界。
几秒之后,张伟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先表态,结构组执行。」他说得很直接,「但我需要一点权限。既然进入战时模式,那结构件丶公差链丶锁附路径和胶路方案不能再按线性流程一版版排队走。我要同时跑多套极限结构样机,哪怕短时间内看起来很乱,也要把边界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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