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准备结婴(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百二十年后。

    大燕立国已逾百年,历经数代帝王,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沈清砚的曾曾孙。

    那孩子登基时才二十出头,如今也已年过四旬,正值壮年。他叫沈昭,是沈清砚亲自从一众玄孙中挑选出来的继承人。聪明,沉稳,有仁心,又不失果决。

    沈清砚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长成如今这个端坐在龙椅上的中年天子。

    百多年来,大燕的皇位传承从未出过任何波澜。

    不是没有野心家,不是没有觊觎者,而是没有人敢。

    那位开国太祖还活着。活了一百多年,容貌依旧如三十许人,武功通神,坐镇深宫。谁敢乱?谁都不敢乱。

    沈清砚对子孙的教育从未松懈。

    他定下规矩:皇子年满六岁,一律送入皇家学堂,由他亲自审定课程。四书五经要读,算学地理要学,武功更要练。每半月去民间体验生活一天,每年还要去军营住半个月,体会将士之苦。

    成年后,皇子须外放为官,从县令做起,政绩卓着者方能回京。公主不必如此严格,但也要读书识字,习武强身,不得骄纵。

    宠而不溺,严而不苛。这是沈清砚教育子孙的宗旨。

    他从不打骂孩子,也从不当众斥责。孩子做错了事,他会把人叫到御书房,关起门来慢慢说。说清楚道理,讲明白后果,然后让孩子自己承担。有过罚,有功赏,赏罚分明,从不含糊。

    一代一代传下来,大燕的皇子皇孙们虽然偶有平庸之辈,却从未出过纨絝恶徒。

    不是他们不想,是不敢。

    太祖在宫里看着呢。

    沈昭登基时,沈清砚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

    可他的容貌依旧如三十许人,坐在那里,比他年轻的玄孙看起来还要年轻。

    沈昭第一次以皇帝身份去请安时,看着太祖那张比自己还年轻的脸,愣了半天,不知道该叫「老祖宗」还是该叫「大哥」。沈清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叫太祖。」

    沈昭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如今沈昭已在位二十年,大燕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沈清砚早已不过问朝政,只在每年除夕,与皇帝吃一顿团年饭,问问天下大事。沈昭每次去,都带着厚厚的奏摺摘要,恭恭敬敬地呈给太祖过目。

    沈清砚翻一翻,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说一两句,有时什么都不说。沈昭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记下太祖的态度,回去揣摩。

    这些年,沈清砚的修为稳步提升。他每隔三年出关一次,进入地宫深处的「万川归海大阵」,吸取一批自愿献功的老人的内力。然后闭关炼化,再出关,再吸取。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一百二十年过去。全世界的人都在习武。

    大燕的人口从开国时的数千万,增长到了如今的几十万万。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人口自然爆发式增长。各大洲都纳入了大燕的版图,汉话丶汉字丶汉服丶汉礼,成为世界的共同语言和礼仪。

    学堂遍布每一个城镇乡村,几乎所有孩童都能免费读书。习武之风更是盛行,《混元养生功》几乎是人人都会的基础功法。

    在这样的基数下,沈清砚每次出关,都有成千上万的老人排队等着献功。一批一批,一茬一茬,像是永远收割不完的庄稼。他吸取的功力总量,早已无法用年来衡量。

    上亿年?十亿年?他算不清,也不想算。

    他只知道,这些功力在他体内被反覆压缩丶提纯丶炼化,最终化为最纯粹的真气,推动他的修为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升。

    二十年前,他的丹田中那团液态的真气忽然凝聚,压缩,固化,最终凝结成了一颗金色的内丹。

    金丹期。

    那一日,他盘膝坐在密室中,内视丹田。那颗金色的内丹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转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唇角微微弯起。前世他穷尽一生,吸尽了天下的天材地宝,才勉强结丹。这一世,他布武天下,聚万民之力,用了上百年,终于达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境界。

    金丹初期。然后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如今,他的金丹已经圆满,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可他知道,下一步不是裂纹,而是碎裂。金丹碎裂,从中结出元婴。那才是真正的质变,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一日,沈清砚坐在御书房里。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摺,是沈昭派人送来的,说是「请太祖御览」。他没有翻,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阳光。

    窗外的海棠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

    他唤来太监,传沈昭觐见。

    沈昭来得很快。他不知道太祖为什么忽然召见,心里有些忐忑。进殿时,见沈清砚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心里更没底了。

    「太祖。」他跪下行礼。

    沈清砚转过身,看着他。沈昭今年四十多岁,正当盛年,面容沉稳,眉目间有几分年轻时的英气。沈清砚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起来吧。」

    沈昭站起身,垂手而立。

    沈清砚走回案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昭不敢坐,沈清砚看了他一眼,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朕要走了。」

    沈清砚开门见山。

    沈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太祖说的是什么意思。太祖要离开了,不是去别处,是去另一个世界。

    他知道太祖有这个能力,也知道太祖一直在等这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觉得不知所措。

    「太祖……」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