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们该当何罪?(2/2)
是真的意外,还是贵妃有意设计的。
可她一个小小的采女,是此次秀女中最末等的,贵妃为何要费尽心思除掉她?
难道说,她藏得那麽深,都被贞贵妃看透了?
这不能吧?
她忽然之间动摇了。
不,她出身卑微,想往上爬有什麽错?
若是心机不深,她还能活到这麽大吗?
错的不是她!
一定有办法的!
柳霜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石榴姑姑的话,是在替娘娘问罪。
可她心里清楚,娘娘这是在替她出头。
方才她跪下来认罪,娘娘替她求了情。
如今娘娘转过头来追究这些人,一来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二来也是告诉所有人。
她柳霜儿,是娘娘护着的人。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
这宫里,除了娘娘,谁会在乎一个莽撞的将门之女?
她往前站了半步,离周明仪的榻更近了些。
殿内安静得可怕。
乾武帝坐在榻边,握着周明仪的手,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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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捻着佛珠,目光从那几个新人脸上慢慢扫过,眼神凌厉。
最终落在陈妃身上,陈妃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敢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更不敢看那该死的周氏。
她怕她会忍不住流露出杀意。
朝阳公主则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那模样,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件事的确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在周明仪身上。
以前她从未想过争夺那个位置,可即便这样,她已经容不下父皇其他的子女。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有了争夺之心。
既然胎象已经坐稳了,即便生下来又能如何?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一个孩子想要顺利长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过了许久,太后终于开口。
「皇帝你怎麽看?」
太后恨不得把周采女碎尸万段。
再将那三个抢花盆的打入冷宫。
可她时刻记得自己只是太后,不是皇帝。
这是皇帝的后宫,前朝,皇帝心里最清楚。
乾武帝沉着脸,「太医,贞贵妃的胎象当真稳固,没有大碍?」
陶太医吓得抖了抖,恨不得再次给周明仪把脉。
他斟酌了许久,「娘娘身体康健,皇嗣无碍。」
乾武帝压根就没搭理那几个新人,反而一再追问,「阿嫦的身体恢复了吗?上回……可有什麽妨碍?」
陶太医:……
「陛下放下,娘娘的身体调养的极好,如若不然,这位小皇子也不会安然到满三个月。」
这话乾武帝爱听。
他的眉头微微松开。
「胎象安好?贞贵妃安好?」
他再三确定。
陶太医:……
「是,胎象稳固,娘娘安好,只是……」
「只是什麽?」
乾武帝当即追问。
陶太医也是深谙在宫中当值之道。
越是精贵的人,对自己的身体就越精心。
反正有病没病,为稳妥起见,都要开一副药才能安心。
况且,贞贵妃的这一胎何其珍贵,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这一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要不然他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他立即道:「只是娘娘受了一些惊吓,臣给娘娘开一些安胎药给娘娘与腹中的皇嗣压压惊。」
乾武帝摆手,「如此甚好。」
陶太医立即躬身下去,跟诸位同僚根据脉象商议方子去了。
沈芷柔的头低得更深了。
苏锦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婉宁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郑嫣然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可她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忍着。
周念儿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
乾武帝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瞬间变脸,冷得像淬了冰。
「淑妃,苏昭仪,陈美人,还有周采女,言行莽撞,冲撞贵妃与皇嗣!该当何罪!」
被点到名的人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啊!」
「妾等不是有心的。」
「妾等是无心之失啊!」
乾武帝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母后以为如何?这些人毛毛躁躁!是该惩罚她们!」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念儿身上。
「周采女,是你撞的贞贵妃?」
周念儿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回太后,是……是妾撞的。妾不是有意的,妾只是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娘娘就在身后……」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后退一步?你后退一步,怎麽就正好撞上贞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