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可惜,这一切都没了(1/2)
说朝阳公主进去的时候眉眼低顺,出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直了些。
为何进去的时候眉眼低顺,出来时,腰板又挺直了一些?
是自以为从父皇那得到了什麽依仗?
还是真的得到了什麽肯定?
「太子哥哥?」
朝阳歪着头看他,「想什麽呢?」
谢璟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麽。」
「天冷,快些回去吧,别冻着。」
他眸光一闪,表现得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好兄长,像往常一样对这个妹妹关怀备至。
朝阳果然没有起疑,只是点点头,带着人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与陈妃相似的水润的眸子似乎含着某种深意。
「太子哥哥。」
她眉眼含笑,「我昨日去乾清宫,跟父皇说了好一会儿话。」
「父皇夸我长大了,懂事了。」
声音中透着几分优越,以及毫不掩饰的得意。
谢璟的心微微一沉。
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盛着笑意,眼底明晃晃地盛满了挑衅。
他知道,这绝不是偶然,她在公然向他这个太子宣战。
谢璟的眸底深了深,「是吗?」
他笑了笑,「父皇夸你,那是好事。」
朝阳点点头,转身上了轿。
谢璟站在原地,看着那顶轿子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雪又下了起来,细细的,落在他的肩头。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继续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内,暖意融融。
乾武帝正批摺子,见他进来,头也没抬:「来了?」
谢璟行了礼,在一旁站着,没急着说话。
乾武帝批完一本摺子,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事?」
谢璟看了乾武帝一眼,忙又垂下眸底低下头,斟酌着开口:「儿臣听闻,昨日皇妹来给父皇请安,说了好一会儿话。」
「儿臣想着,皇妹年纪也不小了,这终身大事……不可马虎……」
这几乎是向乾武帝打明牌。
朝阳跟乾武帝进言,要终身不嫁,后脚,他这个太子好哥哥就向乾武帝说起她的婚事。
他没说完,乾武帝就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终身大事?」
乾武帝放下笔,往后靠了靠,眸底似含着几分深意,又好像是谢璟看错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你倒是关心她。」
谢璟垂下眼:「儿臣是太子,理应关心兄弟姐妹。」
乾武帝看着他,目光逐渐幽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她说要终身不嫁,替朕分忧。」
「你怎麽看?」
谢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乾武帝会直接问出来。
这麽直接,这麽坦然,反而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皇妹孝顺,儿臣感佩。」
「只是……终身不嫁,毕竟是大事。」
「儿臣怕皇妹年轻,一时冲动,日后后悔。」
乾武帝点了点头,没说话。
谢璟站在那里,等着他的下文。
可乾武帝什麽都没再说,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摺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你去查查,她这些年在宫外都见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
谢璟的心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着乾武帝。
可乾武帝没看他,只是低着头,笔尖在摺子上移动,沙沙作响。
「是,」谢璟应道。
「儿臣这就去办。」
他行了礼,退出乾清宫。
站在殿外,冷风扑面而来,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父皇让他去查朝阳。
是什麽意思?
是因为信不过他这个太子,所以要借他的手去查?
还是因为信得过他,所以把这事交给他?
还是——这其实只是试探?
谢璟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许久没有动。
雪越下越大了。
他忽然想起朝阳方才说的那句话:「父皇夸我长大了,懂事了。」
他想起她说这话时的眼神。
亮亮的,盛着笑意。
那笑意,如今想来,竟有些刺眼。
……
未央宫。
这段日子,周明仪都在「养身体」。
说是养身体,其实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她虽切实经历了整个生产的过程,能感觉到腹中那两块「东西」从她身上剥离,也感觉到生产的痛。
可孩子是假的,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甚至,为了瞒过太医,她还得服用系统特制的药物伪造成产后虚弱的脉象。
实际上,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用些燕窝粥,在殿内慢慢走上几圈,便又歪回榻上。
太医每日来请脉,都说她的身子恢复得好,只是还需静养,不可劳神。
周明仪便心安理得地静养着。
静养的好处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如今是个局外人。
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失去这天底下最大仰仗的可怜女人。
没错,任何人都知道,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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