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借刀杀人！(2/2)
「组长，你的意思是王立做的那些完美的帐目，不仅仅是为了掩盖资金转移，更是为了掩盖一项有巨大缺陷的技术引进？」陈静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没错。」方平点头，「所以，我需要你们换一个思路。不要再试图从帐目里找『错误』，你们要去找『不合理』。比如，那些环保项目的投入产出比，是否真的像报告里写的那麽高效？那些昂贵的进口设备，实际的运行成本和维护费用是多少？这些数据，跟国内同类型技术的成本相比，是高了还是低了？我要你们用最专业的财务模型，给我算一笔『经济帐』，证明杨明远引进的这套技术，从商业角度看，根本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如果能证明这一点，」张远眼中精光一闪，「就能反推出，这个项目从立项之初，就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是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图谋！」
「就是这个意思！」方平拍了下桌子，「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做。拜托了！」
……
方平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下午，严华的秘书就打来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除了严华，还有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那位副总队长。
严华将一份文件推到方平面前。
「你看看吧。」
方平打开文件，是省厅技术中心出具的一份鉴定报告。
结论与雷鸣拿到的初稿一模一样，只是措辞更加严谨，证据链更加完整。
「东州市局的某些同志，思想麻痹，工作懈怠，险些酿成大错。」严华的声音冰冷，「省委领导对此高度重视，指示我们，钱德生的案子，由省厅刑侦总队直接接管，成立『12·05』联合专案组，彻查到底！」
他看着方平，停顿了一下。
「专案组需要一个熟悉前期情况的联络员。我看你们调查组的雷鸣同志就不错。办案经验丰富，原则性强。我准备向省委建议，临时抽调他加入专案组。你有没有意见？」
方平心里一声喝彩。
高！
实在是高！
严华这一手，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政治艺术。
他既采纳了方平的「建议」，又没有让方平直接插手，维护了程序的严肃性。
抽调雷鸣，既是肯定了江北调查组的功劳，也是一种「人质」交换，将方平牢牢地绑在了他这条船上。
这把「刀」，严华不仅用了，而且用得极其漂亮。
「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方平立刻表态，「雷鸣同志能加入省厅的专案组，是他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江北调查组的荣幸！」
「好。」严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那就这麽定了。你回去告诉雷鸣，让他马上到专案组驻地报到。」
从严华的办公室出来，方平感觉浑身轻松。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雷鸣。
这个火爆的汉子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拳砸在方平的肩膀上。
「组长！够意思！你放心，我到了专案组，一定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出来！」
看着雷鸣兴冲冲地跑去收拾东西，方平笑着摇了摇头。
杨明远，你的第一招棋，已经废了。
现在，该轮到我出招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连接江北市委的专线。
方平心中一动，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更新办副主任郭学鹏焦急万分的声音。
「主任！不好了！红星厂项目工地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