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阵斩邓绍良(2/2)
而太平军依托工事和埋伏,伤亡不足百人。
邓绍良焦躁如困兽。
他亲自策马至阵前,挥刀怒吼:「先登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后退者斩!」
重赏之下,清军再次鼓起馀勇,发动更疯狂的冲击。
恰在此时—
城南猴子石方向,浓烟冲天而起!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清军后阵大乱,惊呼声四起:「粮草!粮草被烧了!」
正是李世贤亲率的五百精锐,按计划准时发动了袭击。
他们不恋战,焚毁辐重粮车后即遁入山林。
军心大乱。
林启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时机到了。」
林启转身下楼,声音斩钉截铁:「亲兵营,随我出城逆袭!」
「军帅三思!」张文急道,「城外清军尚有数千————」
「正因如此,才要击其首脑。」林启已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七尺铁矛,「邓绍良以为胜券在握,亲临前线,距城墙不过一百五十步。此时突袭,可收奇效。」
他猛然起身,拔剑出鞘,剑锋在秋阳下寒光凛冽:「亲兵营,上马!」
「开城门!」
南门瓮城内,三百亲骑已列阵完毕。
这些皆是左一军百里挑一的悍卒。
身高皆五尺七寸(约1.8米)以上,臂力过人,马术精湛。
披棉甲,戴铁盔,持长矛马刀,背插短柄斧或标枪。
林启换乘一匹雄健的乌骓马—此马缴获自清军参将,通体墨黑,唯四蹄雪白,肩高近五尺,神骏非凡。
他未披重甲,只着轻便皮甲,外罩那身靛蓝战袍,红巾束发,腰悬长剑,手持那杆七尺铁矛。
如此装束,既保证灵活,又显英武。
城门缓缓开启。
林启勒马阵前,目光扫过三百儿郎,声音清越而铿锵:「弟兄们!清妖来犯,屠我百姓,今又兵临城下!吾等奉天讨胡,正当此时!
」
「随我破阵,斩将夺旗,扬我天国之威!」
「天父看顾,杀——!」
「杀—!!!」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城南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
乌骓马人立而起,长嘶如龙吟。林启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射出城门!
三百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如雷,滚滚向前!
林启一马当先,直冲清军阵型最混乱的右翼一那里正是邓绍良本阵所在。
晨光下,他面容俊朗如刻,剑眉飞扬,目中寒光如电。
「贼骑出城!」清军哨兵惊呼。
清军见太平军竟敢出城逆袭,又惊又怒。
邓绍良正督战攻城,闻声回头,只见一队太平军骑兵从城门冲出,直扑自己所在!
「区区三百骑,也敢逆袭?」
他先是一惊,随即狞笑,「来得正好!亲兵队,迎击!剿灭他们!」
他身边有两百亲兵骑兵,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卒,立刻拍马迎上。
两股骑兵在战场侧翼轰然对撞!
两军相距百步时,林启忽然从马鞍旁摘下一张铁胎弓—一这是特制的强弓,需三石力(约180公斤)方能满开。
搭箭,拉弦,弓如满月。
「嗖——!」
一箭如流星,贯穿为首清骑咽喉,去势不减,又洞穿其后一人胸膛!
连珠箭发!
「嗖!嗖!嗖!」
箭无虚发,冲在最前的六名清骑应声落马!
清军骇然。
此时两军已近至三十步。
林启挂弓,执矛,速度不减反增。
眼看双方骑兵即将接战,他忽然从马背上站立而起—一—这几乎是杂技般的动作,双腿紧夹马腹,腰背挺直如松!
右手铁矛平举,左手控缰。
两马交错瞬间!
那清军挥刀劈来,林启铁矛一抖,后发先至,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对方腋下甲叶防护最弱的缝隙。
「噗!」
矛尖透背而出。
林启手腕一拧,抽矛,尸体栽落。
第二骑丶第三骑并排冲来,双刀合斩。
林启暴喝一声,铁矛横扫,竟以矛杆硬撼双刀!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两人只觉虎口崩裂,刀几乎脱手。
不等反应,矛头回旋,如蛟龙摆尾,横扫咽喉。
血雾喷溅,两人捂颈坠马。
后方又见两名清兵冲过来,林启铁矛横扫,「砰砰」两声,连人带刀砸飞出去,骨裂声清晰可闻!
天生神力,此刻展露无遗!
林启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铁矛在他手中,忽刺忽扫,忽挑忽砸,招式简练狠辣,皆取要害。
乌雅马亦通人性,左冲右突,灵动如风。
顷刻间,已有十馀名清骑毙命矛下。
三百亲骑趁势掩杀,如热刀切油,将清军右翼撕开一道缺口。
邓绍良在阵中看得真切,又惊又怒:「那是何人?!」
副将颤声道:「应当是————是贼酋林启!」
「他就是林启?」邓绍良眼中凶光一闪,「取我弓来!」
他接过三石弓,搭上破甲锥箭,瞄准百馀步外那匹显眼的乌骓马。
弓开如满月—
「着!」
箭矢破空,疾射林启后心!
林启正刺翻一名清军把总,忽闻脑后风响!
战场直觉让他猛然俯身,几乎贴在马背上。
「嗤——!」
箭矢擦着铁盔掠过,带起一溜火花!
好险!
林启抬头,目光瞬间锁定放箭者一中军旗下,那员顶戴花翎的将领。
邓绍良!
四目相对,隔着百步烟尘,杀意碰撞。
邓绍良见一箭未中,又搭第二箭。
但林启已不给他机会。
「挡我者,死——!」
一声长啸,如虎啸山林!
林启催动乌骓,不再与周遭清骑纠缠,矛尖前指,直取邓绍良!
乌雅马全力冲刺,速度惊人。
林启伏低身形,铁矛平端,整个人与马浑然一体,如一柄破甲重锤,撞向敌阵核心!
沿途清军试图阻拦,刀矛刺来。
林启不闪不避,铁矛或拨或挑,将攻击尽数荡开。沿途清军骑兵试图阻拦,却无人能挡其一合。铁矛所指,血肉横飞,竟在密集敌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偶有刀锋划过甲胄,只留下浅痕。
乌雅马亦猛冲猛撞,踢飞数人。
邓绍良看得骇然失色。
他征战十馀年,从未见过如此骁勇之人!
那年轻将领如霸王再世,所向披靡!
邓绍良终于慌了,急令亲兵护卫:「挡住他!放箭!放箭!」
数十名亲兵张弓搭箭,十馀名精锐亲兵持盾举刀,结阵迎上。
箭雨袭来!林启竟不闪不避,铁矛舞成一团黑光!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被拨开,少数射中皮甲,却无法穿透。
他速度不减,反而更快!
一百步丶八十步丶五十步————
邓绍良胆寒了,拔马欲逃。
「哪里走!」
看见邓绍良欲走,林启厉喝。
猛然从马鞍侧袋抽出一支投矛—一这是按他要求特制的短矛,长四尺,尾羽平衡。
只见他腰腹发力,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右臂后引如满月,然后「呜——!!」
投矛破空,发出凄厉尖啸!
投矛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洞穿一面盾牌,贯穿其后亲兵,去势稍减,仍直射邓绍良!
邓绍良骇然失色,急扯马缰向旁闪避。
「噗!」
铁矛擦着他右臂掠过,带起一蓬血花,矛身深深扎入身后土墙,矛杆剧颤不止。
邓绍良痛呼一声,几欲坠马。
而此刻,林启已至近前!
他竟在马上腾身而起,凌空扑向邓绍良!
邓绍良忍痛拔刀,向上挥砍。
林启空中拧身,险险避过刀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邓绍良持刀手腕,左手一拳轰向其面门!
「砰!」
鼻梁塌陷,鲜血迸溅!
邓绍良惨叫着松刀。
林启夺刀在手,顺势一抹——
刀光过颈。
一颗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不甘。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落马下。
「邓绍良已死——!!!」
林启提着头颅,纵声长啸,声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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