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人天花板(1/2)
他摊开崭新的稿纸,在第一页写下标题和简单的故事大纲。
不需要太多构思,那个故事早已在他心里——静秋的谨慎与自卑,老三的真诚与坚持,山楂树下的相遇,河边的告别,医院窗外的最后一眼……
但他知道,不能完全照搬。
1987年的读者,需要的是一个符合这个时代语境的版本。
他要在保留原着精髓的基础上,做一些必要的调整。
他写下几个关键词:
时代背景:1974-1976,文革后期。要准确但不煽情。
人物塑造:静秋的成长线要更清晰,从自卑到勇敢;老三的军人家庭背景可以稍微淡化,突出他个人的品质。
情感处理:保持极致的纯洁与克制。那个年代的爱情,连牵手都需要勇气。
关键场景:山楂树下的初遇,河边洗衣的对话,医院的最后相见……
他写下一个开头:
「1974年的春天,静秋第一次见到那棵山楂树。它长在西村坪村口的山坡上,枝干虬结,据说已经有百年历史。村里的老人说,这棵树开红花的年份,会有好运降临。那一年,山楂花开得特别红。」
笔尖在纸上停住。
周卿云抬起头,窗外月色正好。他想起前世第一次读这本书时的震撼,想起那种乾净到让人心疼的爱情。
这一世,他要让更多的人读到这个故事,感受那种超越时代的纯粹。
「又在写新稿子?」苏晓禾轻声问。
「嗯,《山楂树之恋》。」周卿云说。
「听名字就是爱情故事。」王建国从上铺探头,「卿云,你这是要转型啊?」
「不同类型的尝试。」周卿云笑笑。
李建军凑过来:「讲讲呗,什麽故事?」
周卿云简单讲了讲。
当听到老三得白血病默默离开时,李建军沉默了。
就连一向骄傲的陆子铭,都放下了手中的书,静静地听着。
「这故事……有点沉重。」王建国说。
「但很美。」苏晓禾推了推眼镜,「那种克制的美。」
陆子铭忽然开口:「需要参考资料吗?我家里有一些文革后期的历史材料。」
这提议让周卿云有些意外。
他看向陆子铭,对方的表情很认真。
「那就麻烦了。」周卿云说。
「不麻烦。」陆子铭摆摆手,「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宿舍里陷入短暂的安静。那种微妙的对立气氛,似乎在慢慢消融。
夜深了,周卿云躺在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宁静。
《星光下的赶路人》已经投出,《山楂树之恋》即将开始。
而更远的路,还在前方。
星光不问赶路人。
而他,已经看到了下一站的方向。
……
十月的上海,暑气未消。
《上海文学》编辑部里,李建国盯着桌上那份《星光下的赶路人》的原稿,已经发呆了半个早上。
距离那次老同学聚会过去三天了,他这三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闭上眼,就是陈文涛那张狡黠的笑脸,还有那句「这麽好的稿子,怎麽没给我们《萌芽》」。
「我真糊涂啊。」他喃喃自语,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又放下了。
稿子摊在桌上,翻到中间一页。
那句「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静静躺在那里,墨蓝色的钢笔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这三天里,他把稿子又读了三遍,每读一遍,心里的后悔就多一分。
这麽好的稿子,这麽有潜力的新人,怎麽就在酒桌上说漏了嘴?
办公室里陆续来了人。
对面的老张放下公文包,看他这副模样,摇摇头:「老李,还想着那事呢?」
「能不想吗?」李建国苦笑,「要是真被《萌芽》抢走了,我得后悔一辈子。」
老张坐下,翻着今天的报纸,「谁让你喝点酒嘴就把不住门,啥话都敢说,好在现在这事只有我知道,要是总编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话是这麽说……」
李建国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那部老式黑色电话机,手悬在半空,不敢去接。
「接啊。」老张抬头看他。
电话铃响到第五声,李建国终于抓起了听筒:「喂,您好,《上海文学》编辑部。」
「老李!是我!」电话那头是陈文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那个周卿云,我服了!」
李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麽了?」
「我开千字二十五,他居然拒绝了!」陈文涛的声音很大,连对面的老张都抬起了头,「说稿子已经投给你们了,一稿多投是文坛大忌。你说说,现在还有这麽死心眼的年轻人吗?」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握着听筒的手都出汗了:「他……真这麽说的?」
「我还能骗你?」陈文涛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算会做人,答应给我们写新稿子,叫《山楂树之恋》,知青爱情题材。我给了千字二十五的预约价。」
「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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