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怒江渡口出事了?徐龙象的不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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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范离的声音微微发紧,「您是担心……」

    「不是担心。」徐龙象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例行问询。我们的人,可曾传回什麽消息?」

    范离摇头:「这几日忙于赶路,臣还未曾与那边联络。不过按惯例,每隔三日,那边会有密报传来。算算时间,今日该有消息了。」

    「那就去查。」徐龙象道,「传书过去,确认一下情况。」

    「是。」范离站起身,「臣这就去办。」

    他快步走出镇岳堂,消失在夜色中。

    徐龙象独自坐在原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上。

    月光清冷,洒在庭院中那几株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在皇城东门外,赵清雪临走之前的样子。

    她还是那麽美。

    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依然让他着迷,沉醉,无法自拔。

    只是……

    对方似乎对他并没有什麽感觉,甚至有些陌生。

    徐龙象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

    离阳女帝本就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怎会对他轻易动情呢。

    他大业未成,此刻也不能分心去想这些事情。

    徐龙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凉透,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龙象静静地等待着,面色平静。

    然而他内心却并不平静,甚至有些忐忑和莫名的不安。

    他总感觉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五个时辰后。

    徐龙象睁开眼,目光深邃。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徐龙象抬眼,只见范离快步走进镇岳堂。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着,脚步也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徐龙象的心,骤然一沉。

    「怎麽了?」

    范离走到长案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世子,臣正要跟您说这件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臣方才按世子吩咐,以飞书传信的方式联络怒江渡口那边。按照惯例,这种传信用的是我们北境军中最快的信鹰,从王府放出,最多四个时辰便能飞到怒江渡口。那边收到后,无论有无要事,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回信,以示一切正常。」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这一次——」

    他抬眼看向徐龙象,一字一顿:

    「臣放出的信鹰,已经五个时辰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镇岳堂内,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在铜盆中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窗外的夜风吹过,拂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投在徐龙象脸上,明明灭灭。

    徐龙象的眉头,缓缓皱紧。

    他的手,依旧搭在圈椅扶手上,姿态未变。

    可那握着扶手的五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没有回信。

    怒江渡口那边,没有任何回信。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那边可能出了事。

    意味着那条经营多年的暗线,可能出了问题。

    意味着——

    徐龙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离阳女帝的行程,今日正好经过怒江渡口。

    而他的人,此刻却失联了。

    这两件事之间——

    有没有关联?

    「世子,」范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您看,会不会是那边……出了什麽意外?」

    徐龙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

    月光清冷,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传令下去,让沿途所有驿站,所有暗桩,立刻查探怒江渡口的情况。」

    「再派一队快马,连夜出发,亲自去渡口看看。」

    「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范离躬身:「是!」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徐龙象叫住。

    「范先生。」

    范离停步,回头看向徐龙象。

    徐龙象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自言自语:

    「你说……离阳女帝此刻,当真已经渡过怒江了吗?」

    范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什麽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

    按行程算,应该是渡过了。

    可如果没有呢?

    如果出了什麽意外呢?

    那意味着什麽?

    范离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此刻世子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下,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去吧。」徐龙象摆了摆手。

    范离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

    镇岳堂内,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望着北方深沉的夜空,望着那片明月照耀下的茫茫原野,望着那条通往怒江渡口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从未示人的丶深沉的忧虑。

    赵清雪……

    你在哪里?

    而我的人,又在哪里?

    月光无言,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镇岳堂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了几下,终于稳住。

    那光晕投在徐龙象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

    怒江渡口,早已换了人间。

    那些他经营多年的暗桩,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棋子,那些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

    都已化作尘土,沉入怒江滔滔的江水之中。

    而他心心念念的离阳女帝,此刻正坐在那辆驶向皇城的马车里。

    与那个他最恨的男人,面对面。

    与那个他以为「不堪一击」的昏君,共处一室。

    被那个他以为「可欺」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这一切——

    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这北境的夜空下,望着那片永远也望不穿的黑暗。

    等待。

    等待那些永远不会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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