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将劫掠女帝的脏水泼给北境!(1/2)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夜风从怒江上吹来,带着江水特有的丶混浊而潮湿的气息。
她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被风扬起,拂过她苍白的面颊,又无力地垂落。
她想起了太祖敕令。
那枚她自幼便佩戴在颈间丶从未离身半寸的墨玉符印。
八岁那年,母后将它系在她脖颈上,说:「清雪,这是离阳皇室三百年的庇佑。只要它在,离阳就在。」
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参与朝政,被几位宗室元老当堂斥责「女子干政丶牝鸡司晨」。
她退回寝宫,攥着那枚符印坐了一夜,天亮时起身,眼神已无半分彷徨。
二十岁登基那日,冕旒加身,百官朝拜。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腹摩挲着符印上「太祖敕令」四个古篆,心跳如擂鼓。
她以为那是她的底气。
是她的退路。
是她在面对任何绝境时,最后那道永远不会坍塌的城墙。
可就在刚才——
城墙塌了。
被眼前这个男人,像拂去衣袖上尘埃一般,随手碾成了齑粉。
赵清雪垂下眼帘。
她忽然不想再看秦牧。
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浓稠如熬过三道的陈药,苦得她几乎想皱眉。
原来,这就是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感觉。
毫无还手之力,毫无反抗馀地。
赵清雪忽然有些想笑。
笑自己。
也笑徐龙象。
那个信誓旦旦宣称「已探明秦牧虚实」丶以为看穿一切丶踌躇满志以为胜券在握的北境世子。
若是他此刻在此,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会是什麽表情?
赵清雪抬起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目光越过秦牧的肩头,望向远处夜空。
那里,李淳风依然在与那头江水巨龙缠斗。
银白的剑意如同天河倒泻,墨黑的龙鳞在剑光中片片碎裂,又在瞬息间重新凝聚。
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李淳风始终无法脱身。
赵清雪收回目光。
「你……」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到底是什麽境界?」
秦牧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朕也不知道。」
他回答得坦然。
坦然得让赵清雪再次愣住。
「没有骗你。」秦牧看着她的眼睛,「真的不知道。」
他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从未与真正的陆地神仙交过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那片太祖虚影消散的空域。
「刚才那一道残魂……也不算。」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赵清雪。
「所以,朕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麽境界。」
他笑了笑。
「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的寂寞意味。
赵清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风将她的鬓发吹得更乱,久到远处李淳风与巨龙的激战声都仿佛远去了。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茫然与苦涩,已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丶沉静的清明。
她望着秦牧,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麽?」
秦牧微微挑眉。
「朕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想请你回皇宫。」
「做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这两个字。
仿佛那真是他此行的全部目的。
赵清雪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你以为,」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把我抓回皇宫,就能击败离阳?」
秦牧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等待着。
赵清雪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晰:
「秦牧,你很清楚,如果我失踪,或者被你囚禁的消息传回离阳,等待你的会是什麽。」
「朝中虽有派系,但在外敌面前,他们从不糊涂。」
「顾剑棠会立刻集结东境二十万大军,张巨鹿会连夜拟好讨伐檄文。」
「最迟七日,离阳的百万大军就会渡过澜沧江。」
「到那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你大秦的西境还在与西凉鏖战,北境三十万铁骑听调不听宣。」
「你拿什麽应战?」
「拿你这足以碾压陆地神仙的武力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
「可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你能屠尽百万大军吗?你能分身镇守千里国境线吗?」
「你能让烧焦的麦田重新抽穗,能让被铁蹄踏碎的城池自己长回原状吗?」
她停下。
夜风中,那道纤细的身影单薄如纸,却挺得笔直。
「秦牧,若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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