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维克多(1/2)
后巷的入口是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门,门虚掩着,锁已经被撬坏了。王正阳侧身进去,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他打开手电筒,但不用强光,只用微弱的光晕照亮脚下。楼梯很窄,台阶的水泥已经碎裂,扶手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王正阳停住脚步,仔细分辨。血腥味很新鲜,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来源在楼梯下方。
他放轻脚步,继续往下走。地下室分为两个部分——左边是一个公共洗衣房,里面有几台老旧的洗衣机和烘乾机,都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用了。右边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应该是储藏室或者租给住户的额外空间。
血腥味来自右边走廊的第三个房间。
王正阳走到门前。门是普通的木门,门把手上没有灰尘——最近有人碰过。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身贴在门边墙壁上,仔细倾听。
里面的呼吸声很微弱,但不止一个人。三个人躺着,一个人坐着。坐着的人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即使在受伤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军人的警觉。王正阳能「听」出那人的手指正扣在某种金属物体上——很可能是武器的扳机。
他轻轻敲了敲门,用俄语低声说:「我不是敌人。娜塔莎让我来的。」
里面沉默了几秒。王正阳能感觉到那个坐着的人调整了姿势,枪口对准了门的方向。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娜塔莎……她还好吗?」
「她很好,现在在安全的地方。」王正阳说,「她让我带话:记得她十二岁生日时,你们在圣彼得堡的游船上,你答应过她什麽。」
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王正阳继续说:「她还给了我一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挂坠——那是娜塔莎从脖子上取下来交给他的,一个东正教十字架,背面刻着「致爱女娜塔莎,父安德烈,2005」。
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伤,左臂用撕破的衣服胡乱包扎着,渗出血迹。他的眼神疲惫,但依然锐利,像一头受伤但依然危险的狼。
「十字架给我看看。」男人说。
王正阳将挂坠从门缝递进去。男人接过,在昏暗光线下仔细查看,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他的手指在「安德烈」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的警惕稍减,但枪口仍然对着王正阳。
「你一个人?」男人问。
「一个人。」
「证明你不是被胁迫来的。」男人说,「现在,后退三步,举起双手,让我看清你没有武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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