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解毒(1/2)
他低笑,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他倒没料到,苏绯桃连这闺阁之事,也带着胜负执念,仿佛斗剑,非要分出个高下,争个输赢。
可她此刻抬眼看他,眼尾泛红,眸中并无斗剑时的锐利锋芒,只有一片清澈专注的暖意,看得陈阳心头温软。
他没再多言,只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缓缓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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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相拥,发丝交缠。
院外风过枝梢,带起草木清气,午后暖阳洒落,时光都好似慢了下来。
陈阳甚至有一瞬恍惚。
几乎忘了自己身处菩提教的一叶岛,身处这龙潭虎穴之中。
只觉得像是与苏绯桃匿于某处世外桃源,就这般安然相守,不问前路。
他抬眼打量这小院,青瓦白墙,石桌石凳,墙角生着几丛无名花草,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仿佛回到了初踏道途的那些年。
「这菩提教的一叶岛,似乎也未见得那般凶险。」他低声自语。
苏绯桃在他怀里蹭了蹭,没说话,只将他搂得更紧。
日子一晃,便过去数日。
每隔三两日,晨光初透时,院外便会传来敲响的钟声。
钟声过后,江凡便上门通传,请陈阳前往丹场,炼制血髓丹与血髓精元。
与第一次不同,这几回炼成的丹药,不再留给丹师自用,而是炼制完毕,便由方柏领着菩提教行者一一收走。
陈阳心里清楚,这两种丹药对菩提教而言至关重要。
当年他在东土接触过的菩提教行者,几乎人人离不得这两样东西。
要提升修为,便服血髓丹。
若是受伤,便用血髓精元疗愈。
两者相辅相成,尤其对三叶行者而言,几乎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之物。
只是有一事,始终让陈阳隐隐在意。
他发现,天地宗里不少丹师,除了按菩提教的要求炼丹外,私下竟也开始自己动手炼制血髓丹服用。
显然,这些丹师在感受到修为提升之效后,便再难割舍了。
这日。
陈阳又炼得血髓丹与血髓精元各一炉。
他将装好灵药的两只玉瓶递到方柏面前。
递出时,心里仍有些许忐忑。
毕竟上次在丹场,方柏屡次盯着他的脸细看,那探究的眼神令他记忆犹新,总疑心对方是否察觉了什么。
可让陈阳意外的是,这几日下来,方柏再未像当初那样死死盯着他的脸。
此刻站在他面前,方柏也只是信手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简略查验丹药数目与品质。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楚小友丹道造诣深厚,果然不凡。每每皆能百粒成丹,粒粒上品,难得。」
说罢,他朝陈阳郑重抱拳一礼:
「有劳小友。」
陈阳也点头还礼。
方柏未再多言,也未再多看他一眼,只将玉瓶收好,转身走向下一位丹师。
陈阳望着他离去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虽不知当初方柏为何对他格外留意,但眼下看来,对方似乎已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许是上岛那日,我带着绯桃和杨师兄冲出,引得这位元婴真君多看了一眼罢。」他在心中暗忖。
有了这番教训,这些时日他行事格外低调。
平日除了炼丹,便待在院中,沉静少言,那股气质作派,与在天地宗时一般无二。
他目光扫向一旁。
其他几位菩提教行者,也正逐一收取丹师炼成的丹药。
他们动作与方柏如出一辙,只简单查验丹药数目品质,便朝炼丹的丹师恭敬抱拳行礼,态度谦和,不见半分怠慢。
「楚宴,你在看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绯桃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没什么。」陈阳摇摇头,收回目光,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菩提教对待丹师的态度,倒是和东土其他宗门没两样,一样的客气恭敬。」
苏绯桃闻言,微微扬眉:「这样难道不好么?他们越是客气,你们便越安稳。」
「好,自然是好。」陈阳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方柏离去的背影。
陈阳自然不会因一位元婴真君对他抱拳拜礼,便生出什么骄矜之心。
这些年在天地宗,他早已见惯了各方修士对丹师的礼敬。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方柏所代表的……
菩提教的态度!
无论这份恭敬,是刻意为之,还是发自内心,至少明面上的礼数做足了。
这意味着,菩提教至少在眼下,是将他们当做宾客对待,短期内应当不会轻易动什么手脚。
然而,更让陈阳隐隐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渐渐意识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天地宗丹师对菩提教的抗拒之心,正一点点消融。
最初开炉,尝试过血髓丹的丹师尚不到两成。
如今,这个数字已增至五成。
半数的丹师,都已开始服用菩提教的血髓丹了。
陈阳私下也曾问过相熟的丹师,服用这血髓丹究竟是何感受。
那些修为尚浅的丹师,大多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服下后灵气运转快了不少,修为涨得也快,是难得的好东西。
而那些浸淫丹道数十载的老丹师,心思则要细密许多。
他们大多能察觉,这血髓丹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辨的毒性。
毒性的根源,不在那些辅助的草木药材。
而是作为核心材料的血髓本身。
可即便如此,这些老丹师也未太过在意。
在他们看来,自己本就是丹道行家,手中不缺上品解毒丹。
即便血髓丹带着毒性,靠解毒丹也能化解,不足为虑。
经此一事,众丹师立场的变化,亦被陈阳看在眼里。
当这些丹师在一叶岛住得久了,用惯了寅月丹火与十足噬魂炉,又日复一日地服用着血髓丹……
心里的那份抗拒,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消失。
「这些丹师,心思都太单纯了,如果明着逼迫,他们或许宁死不从,可这样用软刀子慢慢磨,他们根本察觉不到,也无从抵抗。」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离开一叶岛的办法。
他牵起苏绯桃的手,转身便欲回小院,继续吐纳修行,同时琢磨岛屿方位,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刚走出丹场没几步,陈阳便看见了江凡。
江凡背着一只半旧的药篓,手里握着一把小药锄,正匆匆往岛中央的山林方向去。
「江行者,这是要进山采药?」陈阳主动开口招呼。
苏绯桃也停下脚步,朝江凡看去。
江凡闻声,连忙停下转身,朝陈阳朗声一笑:「是,进山采些常用草药,自己炼点寻常丹药备用。」
陈阳听了,并不意外。
这些日子,他常见江凡背着药篓进山采药,早已习惯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言,便拉着苏绯桃转身往小院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陈阳还是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江凡远去的背影。
「楚宴,还在看什么?」苏绯桃轻声问。
「没什么。」陈阳摇摇头,收回目光,牵着她继续前行。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丝微澜。
只因他发现,如今的江凡,和当年他在东土所见的那人,隐约有些不同了。
他还记得,当年的江凡手捧十足噬魂炉,走遍东土四处求丹师炼丹,受尽了冷眼与回绝。
后来再遇江凡,陈阳才知他终究没寻到愿用那邪炉炼丹的丹师,索性将炉子留下,自己试着动手。
说来也奇,那邪性的炉子此前但凡有丹师敢用,无一例外暴毙身亡。
可到了江凡手中,却安安稳稳,未出半点纰漏。
江凡便靠着这炉子,一点一点摸索,自己学起了炼丹。
到了这一叶岛后,江凡就住在陈阳隔壁院中。
陈阳好几次见他院里烟气袅袅,显然是在开炉。
甚至有几回,江凡遇上丹道难题,还曾来请教陈阳,陈阳也开口指点过几句。
「如今学会炼丹,在这菩提教里,他往后的地位想必能水涨船高,倒也算为自己谋了条不错的出路。」陈阳心中暗忖,轻轻笑了笑。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小院。
合上门扉,布下禁制,隔绝外界窥探。
陈阳走到石桌旁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功法吐纳修行。
苏绯桃则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取出自己的佩剑,用一方柔软锦布,细细擦拭剑身。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雪亮的剑刃上,折出细碎寒光。
她动作轻柔专注,眉眼温静,偶尔抬眼看向对面闭目调息的陈阳,嘴角便会不自觉弯起浅浅笑意。
光阴流转,两个时辰悄然而过。
陈阳终于运转完一个周天,缓缓睁眼,吐出一口绵长浊气。
恰在此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敲门声又急又重,砸在门上如同擂鼓。
陈阳眉头瞬间蹙起。
他与苏绯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警觉。
陈阳抬手一挥,院门禁制应声而开。
门被猛地撞开。
江凡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面色一阵青白一阵紫黑,嘴唇乌青,呼吸急促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异响。
「楚大师……楚大师救命!」
他拼尽力气喊出这句,下一瞬,嘴角便涌出一大口黑血。
扑通一声。
江凡直挺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气息骤然萎靡至底。
苏绯桃倏然起身,手已按在腰间剑柄,目光警惕地盯着倒地的江凡。
「此人怎么回事?」她低声问道,眉头紧锁。
陈阳未答,快步上前俯身蹲在江凡身旁。
他伸指搭上江凡腕脉,同时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其体内状况。
数息之后。
陈阳缓缓收手,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他中毒了。」
话音落下,他毫不迟疑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只白玉药瓶。
拔开瓶塞,他屈指一弹,数枚碧青解毒丹自瓶中飞出,落入江凡口中。
这解毒丹是他亲手炼制,对绝大多数丹毒都有化解之效。
丹药入腹,很快化开。
江凡乌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一丝血气,急促的呼吸也平缓少许,抽搐的身子渐渐停下,似缓过一口气。
可这好转仅持续数息。
下一瞬,江凡面色再次惨白如纸,甚于先前。
身子再度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色毒血,连眼白都蒙上一层灰黑。
「楚宴,他的气息……还在衰败!」苏绯桃看着江凡模样低声道。
陈阳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江凡不断萎靡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尽是凝重与不解。
他的解毒丹,竟完全压不住这毒素。
陈阳心念急转,未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一翻,又接连取出三四只不同玉瓶,拔开瓶塞,各色丹药接连飞出,尽数送入江凡口中。
这些瓶中皆是他平日炼制的解毒丹,各有侧重。
有的专解草木之毒,有的能化妖虫异花之毒,还有的可解丹火反噬之毒。
合在一处,几乎能化解东土九成以上的常见毒素。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在江凡体内化开。
他乌青的脸颊再次恢复几分血色,原本急促欲绝的呼吸渐趋平稳,抽搐的四肢也彻底放松。
就在陈阳以为他终将缓过之际……
变故陡生。
江凡脸上那点微薄血色,竟在一息之间褪得乾乾净净。
整张脸惨白如纸,唇色转为死灰。
方才平稳的气息再度衰败下去,甚至比先前更微弱,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断绝。
「楚宴,怎会如此?」
苏绯桃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地上气息愈弱的江凡,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平日跟在陈阳身边,最清楚陈阳的丹道造诣。
他亲手所炼解毒丹效果如何,她比谁都明白。
往日白露峰弟子在外历练中毒,只要服下陈阳所赠解毒丹,几乎无不立解。
可如今,数瓶不同解毒丹接连喂下,江凡的状况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愈发危急。
陈阳未语,只屏息凝神,神识再度放出,仔细扫过江凡四肢百骸,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这一次,他终于察觉不对。
「他身上不只有剧毒,还有……一股死气缠绕!」
陈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讶。
方才初次探查,他只当这股死气是江凡中毒太深,生机衰败所衍。
可此刻细查之下方知,这死气是独立存在,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江凡经脉与丹田之中,绝非中毒所生。
这死气阴冷粘稠,透着腐朽气息,正一点点吞噬江凡体内生机。
陈阳心念电转,略一思索,伸手探入储物袋最深处,缓缓取出一只纯白玉瓶。
这玉瓶看似极朴素,无任何纹饰,连玉质也算不上顶好,远不及他平日装药的玉瓶精致。
苏绯桃微怔,望着那寻常玉瓶,眼中满是疑惑。
下一瞬,陈阳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自瓶中逸散而出,充盈整个小院。
院角原本有些蔫萎的花草,竟在这生机滋养下瞬间挺直,叶片翠绿欲滴。
「这……这是何丹?怎有如此磅礴生机?」
苏绯桃惊得起身,语中尽是震撼。
她平日随陈阳见识过诸多丹药,却从未见过哪枚丹能散出……如此纯粹浩瀚的生机!
这生机不掺半分药力燥烈,温和如春日暖阳,仿佛能滋养万物。
陈阳屈指一弹,一枚纯白无瑕的丹药自玉瓶飞出,悬浮于他掌心。
「这是生机丹……我平日炼着玩的,只蕴了些纯粹生机,无甚其他药性。」
陈阳随口解释一句,未再多言其中缘由。
这生机丹,本是他为了平衡死气丹,专门炼制,从未给旁人用过。
他话音落下,未有丝毫迟疑,灵气一卷,掌心的生机丹便没入江凡口中。
丹药入腹的刹那……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生机,如同山洪爆发,在江凡体内轰然炸开。
那生机顺着他经脉流淌,所经之处,死气飞速消融。
陈阳立于一旁,目光紧锁江凡状况,神识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自己服用生机丹,早已习惯其中药力,但旁人初次服用会如何,他并无十足把握。
眼下这情形,若连生机丹都压不住这死气,他也当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数息之后。
江凡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白光。
磅礴生机终于散遍他四肢百骸。
只见一缕浓黑如墨的死气,自他头顶缓缓飘出,遇风即散,化作黑烟消逝于空气中。
随着黑烟消散,江凡脸上死灰之色终于褪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胸口缓缓起伏,终是恢复了常态。
又过片刻。
江凡睫毛轻颤几下,悠悠睁开了眼。
他眼神仍有些涣散,望着头顶天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撑地想要坐起。
「先别动!」
陈阳立刻开口,声音沉稳:
「盘膝坐好,运转功法调息片刻,化去体内残余药力,稳固生机。」
江凡恍惚一下,连忙点头,乖乖闭目盘坐于地,开始调息吐纳。
小院重归宁静。
苏绯桃走到陈阳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压低声音问:「他无碍了?」
「无碍了。」陈阳微微颔首,松了口气,「生机丹已驱散他体内死气,只要调息稳固,便无大碍。」
苏绯桃闻言,也跟着松了口气,轻拍胸口。
约莫一刻钟后。
江凡缓缓收功,再次睁眼。
此番他眼神已彻底清明,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只是仍显虚弱。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陈阳,愣了愣,才想起方才发生之事。
「楚大师……方才是你救了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不是楚宴,还能有谁?」
苏绯桃立于一旁,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方才毒发濒死,跌撞闯进来倒地不省人事,也就楚宴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凡闻言,身子一震,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着陈阳深深躬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大礼。
「多谢楚大师救命之恩!此恩江凡没齿难忘!」他声音里满是感激,甚至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
方才在门外,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若再晚片刻,恐怕真要殒命当场。
陈阳摆了摆手,扶住他,不让他行此大礼。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他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闯进来时气息衰败,到底是中了何毒?」
苏绯桃也点了点头,好奇看向江凡,轻声问道:
「莫不是你炼丹出了差错,误服了废丹,中了丹毒?」
毕竟江凡初学炼丹,手法生疏,炼丹时出岔子,炼出带毒废丹不慎服下,也是常有之事。
陈阳亦微微颔首,心中也是这般猜测。
可江凡闻言,却是先点头,又连忙摇头。
「我确是中了毒,却非炼丹出错所致。」他苦笑道,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那你是如何中毒的?」陈阳皱眉问道。
江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我今日进山采药,在山涧瞧见一株灵药,六片叶子,顶端开着一朵灯笼似的小花,瞧着与药草图谱里的灯花草一模一样。」
陈阳若有所思:「灯花草?这草较为少见,能补益修为……确是这般模样。」
江凡点了点头,苦着脸道: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般想的!」
「我想着采回来炼些补益丹药,便伸手去摘。」
「可谁知,我的手刚碰上,那花竟突然张开,花蕊里伸出一根细刺,狠狠蛰了我手背一下。」
他说着,抬起自己右手,给陈阳与苏绯桃看。
只见他手背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泛着乌青,显然便是被蛰之处。
「被蛰之后,我立刻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灵气也开始乱窜,运行不畅。」
江凡继续道,语中满是后怕:
「我当时便知不对,连忙往回赶。」
「可越走越迷糊,连路都看不清了,全凭着一口气,才跌跌撞撞摸到楚大师您院中。」
「至今我都不知,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凡话音刚落。
陈阳便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灵气流转,淡白灵气在空中缓缓凝聚。
不过片刻,便凝出一株栩栩如生的花草。
六片细长绿叶,顶端一朵收拢的灯笼状小花,与江凡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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