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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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客栈窗棂,落在锦安眉心。

    那道基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合拢。

    原本濒临崩散,随时可能彻底湮灭的四生道基气息,如同百川归海般,在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牵引下,重新归拢。

    连带着锦安苍白如纸的面颊,都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

    陈阳悬在喉头的那口气,终于在此刻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悄悄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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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过太多修士道基受损的下场。

    在这东土,道基便是修士的根。

    道基将碎,无异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纵是元婴真君亲至,也未必能这般举重若轻,硬生生从生死线上把人拉回来。

    可眼前的年轻祖师,仅凭指尖一缕轻飘飘的灵光,便做到了寻常真君都未必能成的事。

    这份对道基的极致掌控力,早已超出了筑基境该有的范畴。

    身侧的未央却没心思感慨这通天手段。

    她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从青木祖师现身的那一刻起,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哪怕在这封禁了所有修为的人间道……

    她也能从眼前这人身上,嗅到一股的危险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陈阳身边缩了缩,脚步轻得像只猫。

    指尖悄悄勾住了陈阳的衣摆,轻轻攥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弟子多谢师尊出手相救!」

    锦安调息了数个周天,终于稳住了体内翻涌的灵力,撑着桌沿便要起身,对着青木祖师躬身行礼。

    可他身子刚动,便被青木祖师抬手虚虚一按。

    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他的身子,让他无法起身。

    「坐着吧。」

    祖师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这道基刚从碎掉的边缘拉回来,乱动一次,便多一分崩碎的风险,不必多礼。」

    锦安闻言,只得乖乖坐了回去,眼底满是敬重与感激。

    祖师的目光,这时才落在了陈阳身上。

    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开口问道:

    「陈阳,你之前在地狱道,和那凤梧走得颇近。离开地狱道之后,可还再遇到过他?」

    这话问得突兀,陈阳先是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当年在地狱道的画面。

    判官凤梧一袭黑白道袍,如影随形,牢牢护在他身前。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作答,勾着他衣摆的指尖,忽然轻轻扯了扯。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存在感。

    陈阳垂眸看去,正撞进未央抬起来的眼眸里。

    她桃花眼尾的那点绯色微微上挑,眼底明晃晃写满了吃味。

    指尖还不轻不重地捻了捻他的衣料。

    陈阳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这才转头看向年轻祖师,微微躬身:

    「回祖师,离开地狱道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凤梧。」

    「当年只是与她的业力化身有过一段交集。」

    「分别之后,凤梧远在南天之上,与我隔着遥遥天堑。」

    年轻祖师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眉宇间掠过几分难掩的怅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

    却终究没再多问关于凤梧的事。

    陈阳心里的疑惑更甚,想起方才祖师救治锦安时说的话,当即拱手问道:

    「对了祖师,我小师叔这道基的情况,究竟是怎麽回事?方才听你说,他这修行,是模仿凤梧的玉碎道基而来?」

    ……

    「不错。」

    青木祖师缓步走到桌边,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

    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这道韵筑基,是我以凤梧的玉碎道基为蓝本,结合四生道基的生死轮回特性,一点点推演出来的修行法门。」

    陈阳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满是错愕。

    凤梧那玉碎道基的凶险,他虽未亲眼得见,但在天地宗时,便仔细打听过她当年的消息,知晓了其中可怖。

    据说上一轮杀神道中,曾让万千修士闻风退避。

    其道基竟能数次自爆而不毁,简直匪夷所思。

    他万万没想到,祖师竟能以这般凶戾之法为蓝本,研究出一条修行路子,还传给了锦安。

    ……

    就在这时。

    客栈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周遭的温度仿佛都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虚空之中。

    传来一阵摩擦声。

    数道缠绕着浓稠业力的漆黑锁链,如同蛰伏了千年的毒蛇般,从虚空缝隙里猛地钻了出来!

    锁链上泛着冰冷的乌光,带着地狱道最深处的腐朽与死寂气息。

    刚一现身,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祖师的周身缠去!

    「祖师小心!」

    陈阳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运转全身灵力,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祖师与锦安身前。

    他瞬间便认了出来,这是困锁祖师道基化身的业力锁链!

    他早便知晓,祖师这四生道基化身,被囚在地狱道最深处的青铜大殿之中。

    虽能借着四生道基的特性,在杀神道的六道之间游走,却常常会被抓捕。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这样的锁链从虚空而来,要将他拖回那灰烬漫漫,永无天日的青铜大殿里。

    可就在那冰冷的锁链,即将触碰到青木祖师衣袍的刹那。

    他却只是眉峰微挑,轻哼了一声。

    唇间吐出一个清冽至极的字:

    「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凌厉却不霸道的碎裂道韵,自他周身轰然散开。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业力锁链,竟如同脆冰撞在了磐石之上,应声而断。

    无数碎片化作漫天齑粉,连一丝业力馀威都没能散出,便消散在了空气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客栈,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只有茶盏中的水,还在微微晃动。

    陈阳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连运转的灵力都顿在了半空。

    「无碍。」

    青木祖师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的一点尘埃。

    「这种小锁链,偶尔碎一下没什麽关系,只要不是那从地狱道最深处伸出来的黑龙锁链,都伤不到我分毫。」

    陈阳这才回过神,缓缓点了点头。

    心头的震撼却久久未能平息。

    一旁的锦安,也跟着苦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自嘲:

    「我这道基,生来便不稳,每次碎掉,都需要师尊亲自过来,以碎基大法为我重新铸就。」

    「只可惜我资质有限,本身不具备凤梧那样的涅盘仙法……」

    「只是当年妖神教为我施展回天之术时,身上沾了一丝涅盘重生的气息罢了。」

    「终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说完,他便垂下了眼。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道雷雨印记。

    眉宇间掠过几分难以掩饰的黯然。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于彻底弄明白了小师叔这修行根基的来历。

    可心里的诧异却更浓了。

    祖师仅仅凭着困在杀神道里的道基化身,竟能推演功法到这等地步。

    这份天资与悟性,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

    锦安歇了片刻,定了定神。

    便将厄虫现世,连同这些日子遭遇血菩提追杀等诸事,毫无保留地悉数告知了青木祖师。

    祖师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始终没有打断他。

    待锦安说完,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未央。

    他眼底的温和与淡然,在这一刻骤然敛去。

    只剩下洞穿一切的锐利,似要直照神魂深处。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妖神十杰之首,林公子……你这来历,倒让我有些在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缓缓抬手。

    指尖灵光流转,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识随之荡开,如无形潮汐,顷刻弥漫四周。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缓缓抬起了手。

    指尖灵光微漾,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识波动,瞬间散开。

    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探入未央的识海,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扒得一乾二净。

    未央瞬间炸了毛。

    她猛地往后一缩,死死躲到了陈阳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眼里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颤,连尾音都抖了起来:

    「你丶你要做什麽?!你该不是想要搜魂吧?!」

    也难怪她失态。

    在这封禁了所有修为的人间道里,她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无异,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眼前这骤然出现的年轻男子,带给她的危险之感,甚至胜过妖王。

    那股看似温润的气息之下,是近乎本能的狠戾与果决,令她神魂都为之轻颤。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死抓着陈阳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后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陈阳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未央完完全全护在了身后。

    抬眼与青木祖师四目相接,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祖师,我这位朋友……」

    可就在这对视的刹那,青木祖师眼底的锐利寒芒,忽然尽数散去。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促狭:

    「我就是想要喝杯茶而已,什麽搜魂啊?」

    说着,他便收回了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仰头一口饮尽。

    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分要搜魂的样子。

    陈阳见状,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无奈地回头拍了拍未央的手背,示意她没事了。

    方才那瞬间沉凝的气氛,也随着这声笑,彻底松懈了下来。

    「眼下距离这人间道道途演变,还有几个时辰。」

    青木祖师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阳,你就安心在这待着。」

    「锦安,你继续打坐调息,稳固道基。」

    「我就在这儿守着,不会有什麽麻烦,即便是那血菩提真的追过来,我也能带着你们全身而退。」

    听到这话,陈阳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

    祖师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

    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欣慰。

    祖师试探着问道:

    「陈阳,我方才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已经完成了上丹田的天道筑基了吧?」

    陈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可随即又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可我的命,恐怕没有祖师您说的这麽硬。」

    「前几次入人间道,差一点就身死道消,这一次又是如此。」

    「若不是小师叔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陨落在厄虫手里了。」

    ……

    「九死一生,最后活下来了,那就是命硬。」

    青木祖师闻言,朗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欣慰更浓了。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倒在了天道筑基的门槛前,连门槛都摸不到便身死道消。」

    「你不仅闯过来了,还走出了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这就够了。」

    「来,运转修为,让我看看你这道韵天光,究竟是何模样。」

    陈阳闻言,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闭上眼,凝神静气,摒除了脑海里所有的杂念。

    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最终尽数汇聚于眉心识海。

    下一瞬。

    一缕温润如水的道韵,自他眉心缓缓浮现。

    道韵之中,更有一道璀璨纯净的天光,静静内蕴其中。

    那天光,如同初生的朝阳,乾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它不似南天天光那般,带着高高在上的天道威压。

    只静静流淌着独属于人间红尘的温润与坚韧,带着烟火气,却又不染尘埃。

    青木祖师在看到这天光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道悬浮在陈阳眉心的天光,看了许久许久。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缕天光。

    眼底倒映着流转不息的天光。

    一旁的未央,也从陈阳身后探出头来。

    她目光紧盯着陈阳眉心的天光,饶是见过数次,仍不免惊诧。

    她见过南天之上的天骄修士。

    也只有那些真正站在南天顶端,承接了天道恩泽的修士,才能修出这等道韵天光来。

    毕竟所谓南天,便是天的本身,唯有得了天的认可,才能修出这天光来。

    可陈阳,明明只是个东土修士,从未踏足过南天一步,怎麽会修出这等道韵天光?

    「你这道韵天光,究竟是在哪里修成的?」

    未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阳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倒是一旁的青木祖师,终于回过神来,收回了目光。

    淡淡开口,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此天非彼天,乃人间之天。」

    未央闻言一愣,嘴里反覆念叨着人间之天这四个字。

    一时之间竟有些想不透彻。

    可下一刻。

    她忽然回过神来,猛地看向陈阳,瞳孔骤然一缩!

    陈阳能在这封禁一切修为的人间道中运转灵力,全然不受此地道则约束!

    难道……

    他那天道筑基,是以红尘为天,以俗世为道,所筑成的无上道基?

    于无灵之地,无中生有……

    ……

    陈阳依旧没有多说什麽。

    只是转头看向青木祖师,语气郑重地问道:

    「祖师,我这道基,还有这道韵天光,可有什麽问题?」

    他这天道筑基,走的本就是前人未走之路。

    他自己也摸不清这道基的底细,如今有祖师在,自然要问个清楚,落个心安。

    「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青木祖师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肯定。

    听到这句肯定,陈阳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这位祖师的道基化身,六百年前便进入了这杀神道,困在此地,见证了无数天骄的崛起与陨落。

    见识和眼界,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能得他一句肯定,便足以证明,自己这条路,没有走错。

    可就在这时,青木祖师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默了片刻。

    看着陈阳,缓缓开口道:

    「陈阳,有件事,我想求你帮个忙。」

    陈阳闻言一愣,神色里满是狐疑。

    不等他开口询问,青木祖师便已经抬起了手,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刹那之间。

    一缕道韵天光,自他眉心缓缓浮现。

    丝丝缕缕的天光流转,带着一股温柔却磅礴的生机,如同春雨润万物。

    仅仅是悬在半空,便让人觉得,神魂上所有的疲惫与伤痕,都被悄然抚平了。

    陈阳瞬间便愣住了。

    之前他便在锦安身上见过这道韵天光,那时便觉得奇怪。

    这生机虽强,却与麒麟陈家的天道筑基截然不同,没有半分麒麟血脉的霸道。

    反倒温柔得不像话……

    一旁的锦安,在看到这缕天光的瞬间,也瞪大了双眼,神色里满是惊诧。

    青木祖师侧头看了锦安一眼,自然看懂了他眼底的疑惑。

    当即轻笑了一声,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这道韵天光是我修成的?」

    锦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青木祖师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怅然。

    他抬手轻轻托着那缕道韵天光,缓缓递到了陈阳的面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几分不容错辨的郑重:

    「陈阳,这道韵天光,不是我的。是我一位故人的。」

    「当年,她为了护住我,不惜耗损自身本源,将这天光渡给了我,护我性命不散。」

    「我一直想要将这道韵天光,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她……」

    「只可惜,我被困在了这杀神道里,一困就是六百年,始终没有机会出去。」

    他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

    「当年我这道基化身留在这里的时候,便将这天光也留在了此处。」

    「本来想着,待我本体归来,便取出去还给她。」

    「可谁知道,我这一困,就再也没能出去。」

    「也不知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麽,她如今……又在何处,是否还安好。」

    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陈阳,目光里满是郑重与托付。

    「陈阳,我想求你,帮我蕴养它一段时日。」

    「若是将来有机会,你能遇到她……」

    「便帮我把这天光,完完整整地还给她,好吗?」

    陈阳捧着掌心的天光,只觉得那缕天光,竟重逾千斤。

    他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有些茫然地问道:

    「那这位故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弟子总要知晓,才能帮您寻到她。」

    可青木祖师闻言,却只是思索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必去刻意寻找。」

    「有这天光在,冥冥之中自有缘法。」

    「将来你若是遇到了她,这天光自然会有感应,你便知道,它是属于谁的了。」

    他说着,又是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明明当年最不信这些缘法之说,可如今在这杀神道里困了六百多年,有些念头,不知不觉间,竟也变了。」

    陈阳看着他眼底的怅然,没有再多问。

    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掌心的道韵天光,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便缓缓运转灵力。

    将那天光,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上丹田,与自己的道韵天光放在了一处。

    两缕天光相遇的瞬间,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倒如同溪流汇入江海。

    缓缓相融,彼此滋养。

    陈阳只觉得识海一片清明,连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格外通透。

    而就在陈阳将天光收入眉心的刹那,一旁的未央忽然眨了眨眼。

    看着青木祖师,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口闭口都是缘法,你是红尘教的人?还有,你和我陈兄,到底是什麽关系?」

    她眼神里满是狐疑。

    「这位,便是我青木门第一代开宗立派的宗主,青木祖师。」陈阳闻言,当即开口介绍道。

    可青木祖师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我当年,并没有建立什麽宗门的想法。」

    「我也不知晓,我这道基留在这里后,外面究竟发生了什麽,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开宗祖师的名头,我当不得。」

    他顿了顿,又看向未央,缓缓补充道:

    「至于红尘教,我并非红尘教的信徒,只是当年,与红尘教的人,有一些往来罢了。」

    未央闻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许久。

    可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便瞬间被对方身上的气魄所摄。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看。

    毕竟此刻的她,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在这等人物面前,与蝼蚁无异。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又抬起头,看向青木祖师,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那我陈兄帮了你这麽大的忙,替你蕴养这麽重要的东西……」

    「你难道不应该付出一点什麽酬劳吗?」

    「蕴养道韵天光最是耗损神魂心力,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吧?」

    这话一出,陈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连忙转头喝止她:

    「林洋,不得无礼!休要胡说八道!」

    他这天道筑基,本就是受了祖师的指点,才得以勘破门槛修成。

    如今不过是帮祖师蕴养一缕道韵天光罢了,本就是分内之事,更是弟子该做的。

    哪里还能反过来要什麽酬劳?

    可青木祖师闻言,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朗声笑了起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往外面望去。

    日头渐渐升高,街市上的人声喧嚣顺着窗缝飘了进来,满是人间烟火气。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重重屋宇,望向了虚空深处,仿佛在探查着什麽潜藏的危机。

    「你在看什麽?」

    未央好奇地凑了过去,也跟着往窗外望。

    可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什麽也没看见。

    「我看看那血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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