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是我护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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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年青木门到现在,已经数十年过去,他才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位林师兄的真正面容。

    那张绝美似仙,不染尘埃的脸,那双桃花眼,以及眼尾天生的绯红。

    自然而然,陈阳心中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被妖神教视作贵客?那这家伙莫非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她有什麽特别之处吗?」陈阳问道。

    锦安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并没有听闻太多,只是知晓这位林公子似乎不擅长与人争斗。」

    「然后听闻护法提及过,这位林公子偶尔会炼制一点丹药……」

    「就是这些罢了。」

    陈阳听闻到了这里,便是想起来了。

    当年他也是吃过这林洋的丹药,炼制的小培元丹,品质确实不错。

    当年还想要找林洋学习炼丹造诣,不过那个时候被林洋给拒绝了。

    但陈阳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许多修士来说,都是会自己试着炼制一些丹药。

    又非天地宗的正统炼丹师,根本谈不上什麽了不起的本事。

    然而,未央听闻到了这里,却是有些不快乐起来了。

    「你说什麽呢?」

    她从陈阳怀里抬起头,瞪向锦安,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不满,还有几分被轻视后的恼怒。

    「不善争斗?那是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人打而已,不能沾染血腥罢了。我如果动起手来,你们这些家伙……」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说完,陈阳便是一眼瞪了过去。

    那一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未央话语顿时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哼唧两声,又往陈阳胸膛上贴了贴,声音软绵绵的,满是讨好与撒娇,还透着乖巧:

    「嗯……我不说了。不擅长就擅长吧。」

    锦安将这一幕收入了眼中。

    他看着陈阳,又看着未央,一个瞪眼,另一个就乖乖闭嘴。

    他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看了许久。

    他才终于开口,那声音里藏着感慨与钦佩,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小师侄……」

    他顿了顿。

    「我天香教的花郎之道,你竟能无师自通到这般地步?」

    陈阳听闻了之后,却是有些神色茫然。

    他看向眼前这位小师叔,不明白他话语是什麽意思。

    可锦安却是嗤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继续催动身边的雾气。

    那雾气更加浓郁,裹挟着他们三人,快速向着远方而去。

    陈阳运转神识,尽力向着身后看去。

    经过了这般的逃窜,那血海已经是快要看不见了,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暗红,如同夕阳馀晖,渐渐隐没在天际。

    锦安依旧没有半点松懈,沉声道:

    「务必多加小心,再飞一段,彻底甩开那东西,再找地方落脚。」

    陈阳点了点头。

    很快,又是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

    天色从黄昏转入夜幕,又从夜幕转入深夜。

    三人来到了一座城池。

    那城池不大,却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酒楼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锦安找了一处僻静的巷子落下,收了雾气。

    陈阳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搂着未央腰的手。

    然而松手之后,他却发现未央还搂着自己,那双手依然环在他腰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下来呀,松手啊,你还搂着我干什麽?」

    未央这才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双手。

    双脚落地的瞬间……

    大概是因为在空中悬着飞了太久,体内又没有灵气支撑,她一个不稳,整个人便向地面上栽倒过去。

    陈阳眼疾手快,手一拦,轻轻将未央扶住。

    未央这才缓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软,整个人都靠在他手臂上,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

    「陈兄,你还是先扶着我一点,我脚有点软。我体内没灵气呀……」

    陈阳见状,不由得皱起了几分眉头。

    他思索了片刻,只能是轻轻伸出了手。

    没有方才那般将未央搂着了。

    毕竟方才那般亲密地搂着,只是为了这般的逃命罢了。

    而眼下自然不必这般,只是将未央扶着一下,方便她走路而已。

    他的手轻轻托在她的手肘上,力道轻柔而稳定。

    然后他看向锦安,缓缓开口问道:

    「小师叔,我们现在安全了吧?」

    锦安却是回头看了远方。

    那远方夜色沉沉,什麽也看不见,可他依然看了很久,目光穿透黑暗,仿佛在感应什麽。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不太安全。这东西哪怕现在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到时候也是会根据气息找到你们两人的。可得藏好。」

    话音落下之后。

    锦安体内灵力,连带着衣袖挥散出的雾气便是运转起来,向着陈阳还有未央两人包裹了过去。

    那雾气轻柔如纱,将两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层薄薄的东西覆在身上,雾里看花,看得不真切。

    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未央。

    隔着那层雾气,要运转神识仔细看去,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然而未央在锦安施展这术法神通的瞬间,却是神色一变,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诧。

    「你这个神通……」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怎麽像镜花相?这不是红尘教的功法吗?」

    听闻了未央的这般话语,锦安却是眨了眨眼,目光狐疑地看向了她。

    「林公子知晓我这功法的根脚?」

    未央被这麽一问,却是默不作声了。

    她只是抿着唇,不再说话,目光却依然盯着那雾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仿佛想起了什麽久远的往事。

    陈阳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锦安,目光里带着徵询。

    锦安见状,倒是缓缓开口解释了:

    「我这功法也是从师尊那里学来的。」

    「他说红尘教有三相之法,他只是筑基留在这里的一道业力化身……」

    「当初红尘教拉拢他的时候,就是传了他这一个功法,的确是镜花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觉得颇为玄妙,和浮花千面术有些相似之处。」

    「都是如同花一般若隐若现。」

    「只是浮花千面术更讲究换作他人外貌,而这镜花之相则是让他人看得不真切。」

    陈阳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直到今日,此时此刻,他才是从锦安的口中知晓了一些林洋修行的功法根脚。

    于是他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未央,又盯着小师叔,心中疑惑,然后问道:

    「那这红尘三相后面两相呢?」

    小师叔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并不知晓。」

    「我虽然出身西洲,但这红尘教颇为玄妙,隐世不出,不同于妖神教以及菩提教。」

    「我也是跟着师尊学的这一下镜花相而已,虽然施展得不太厉害,但那血海应该是察觉不到的。」

    「能够维持到这人间道结束,让你们安然离开。」

    陈阳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之后,三人便是来到一间客栈,暂时地落脚下来。

    客栈里灯火昏黄。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柜台后的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店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往来。

    未央的肚子饿了,不过却没有吵闹着要吃饭。

    因为陈阳已经渡了一些灵力过去,让这未央不至于太过饥乏劳累。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偶尔摸摸自己的额头……

    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一下弹指,被陈阳戳中的触感。

    三人又点了一壶茶。

    未央在那里喝着茶压惊,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那模样乖巧得很,和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判若两人。

    至于陈阳,也是询问了更多关于那血海的事情。

    「对了,小师叔,那血海的根脚究竟是什麽?」

    锦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道:

    「这东西似乎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

    「我问过师尊,他说几百年前来到这人间道,偶尔一次发现的。」

    「而且推测了一下,恐怕这东西很早就存在了。」

    陈阳点了点头:

    「我听闻那血海说过,它存在了千年之久。」

    锦安又说:

    「至于具体的根脚,师尊他平日里会来这人间道看一看。」

    「探寻这血海,通过那死气,巩固自己的四生道基。」

    「中间也是问到了这血海的来历。」

    陈阳自然也是眼前一亮,追问道:

    「到底是什麽根脚?」

    一旁的未央,端着的茶杯也是顿住了,眨了眨眼,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

    锦安这个时候才是缓缓开口:

    「她是千年之前,菩提教的筑基天骄圣女……」

    他顿了顿。

    「叶挽星。」

    这个名字从锦安口中说出,带着几分历史的厚重感,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落在这间小小的客栈里。

    「至于更多的信息,便无法问询太多了。」

    「毕竟是千年之前的东西,而我师尊在此地,也只是此地业力的一道化身……」

    「道基形成的化身,他也并不知晓更多的信息。」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是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叶挽星。

    锦安也是感慨道:

    「这厄虫……我师尊没亲眼见到前,还以为是个传说。」

    陈阳点了点头。

    不过隐约之间,他心中也是有一些感慨。

    总觉得这青木祖师,似乎和这些厄虫有着一些缘分。

    不光是在外面被八苦缠命纠缠了五百年,在这杀神道之中,哪怕是道基形成的一道业力化身,依旧是能够碰到这厄虫。

    仿佛命中注定。

    逃不开,躲不掉。

    锦安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感慨:

    「正因为这厄虫的存在,这人间道,哪怕是那些判官,都是不敢轻易前来。」

    「如果不是我能动用一些这杀神道的业力,这些雾气的话……」

    「我也无法带着你们逃命!」

    说着,锦安便是挥动了衣袍,一些雾气便是一散而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灰蒙蒙的一片,混浊而沉重。

    陈阳神色微动,目光落在那雾气上,眼中泛起几分惊叹。

    锦安见状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这便是四生道基的玄妙之处,与这杀神道格外契合,方能动用此地业力。」

    「我刚巧遵从师尊之命,前来人间道藉助血海死气磨砺自身道基……」

    「恰好撞见小师侄你,才能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若非如此,这一次你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阳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血海受杀神道规则压制,修为被限定在筑基层次,却已然达到筑基境的极致。

    即便陈阳在某些方面能与其抗衡,可面对厄虫不死不灭的特性,若无特殊手段,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就连锦安,也只是凭藉四生道基的磅礴生机暂时将厄虫逼退。

    再藉此地业力脱身。

    从未与那血海正面硬拼。

    陈阳虽已得知厄虫之中女子的姓名,心中对这厄虫的根脚却愈发好奇,当即开口问道:

    「那厄虫的根脚究竟是什麽?」

    锦安摇了摇头: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它凶险至极,绝不能留于外界。」

    「千年前这杀神道刚开启时,便被菩提教封印在此地。」

    「这人间道的业力,正好将厄虫困在其中,令其无法脱身。」

    陈阳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几分,随即又道出心中另一重疑惑:

    「那厄虫曾说,想借她涅盘……」

    话音落下,陈阳的目光径直投向未央。

    未央被他看得一怔,眼底无辜又茫然,语气轻软,满是不解:

    「你看我做什麽?我一身乾净,那些污秽之物就爱缠上我……」

    陈阳默不作声,心中暗自思忖。

    他隐隐觉得,未央身上必定有能吸引那血海的东西。

    涅盘?

    可究竟是什麽,他也无从分析。

    毕竟他如今不过筑基修为,眼界与实力皆有限,尚且看不透这厄虫的根脚。

    只是难免感慨:

    「这人间道竟凶险至此,连判官都不敢轻易踏足,祖师为何偏偏要让我来此地筑基?

    险些便殒命于此!

    锦安听了他的疑惑,轻轻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缘由。」

    「可师尊曾问过你,是否命硬……」

    「修行本就看重命数,你想求得这份机缘,便要担得起这份凶险。」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是在天道筑基之后,才遇上这血海。

    想起此前遭遇疫灾的经历,他更是心有馀悸,不由感慨道:

    「并非我命硬……那厄虫之中的前辈,曾对我说,是她放了我一马。」

    说到此处,陈阳心中对菩提教多了几分感慨。

    那女子被厄虫折磨千年,竟还能因他身上的菩提教气息手下留情。

    这般清醒与善意,实属难得。

    可一旁的锦安听了,眉头却紧紧皱起,语气中满是诧异:

    「放你一马?此话怎讲?」

    陈阳一愣,连忙将自己在人间道染上瘟疫,险些殒命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锦安。

    锦安听罢,眉心拧成一团,语气无比笃定:

    「那厄虫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它只是借着叶挽星的一丝神识乱说,怎可能单单放你生路?」

    陈阳心中一震。

    与厄虫交锋时,他的确察觉对方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那喜怒无常的模样,与当年的青木祖师极为相似。

    锦安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绝无可能。」

    「我在此地遇过它数次,莫说你,便是其他菩提教行者,但凡被它缠上,无一生还。」

    「无论是疫疾还是血海,皆是它的手段,怎会唯独放过你?」

    陈阳惊诧万分:

    「那她为何要这般说?」

    锦安缓缓轻叹,语气中带着悲悯与无奈:

    「那只是她清醒时的妄念罢了。」

    「或许她清醒之际,的确想放过菩提教后辈,可她早已被厄虫死意侵染,根本做不到。」

    「只是再次清醒见到你时,便自以为放了你,实则绝非如此。」

    陈阳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

    「那我……为何能从疫疾中活下来?」

    锦安也皱起眉,满脸疑惑:

    「不对!」

    「祖师曾说,你若命硬,在人间道筑基本该顺顺利利,无灾无疾,成就天道筑基。」

    「可你方才说染上疫疾,这根本不像是命硬之相。」

    陈阳眉头紧锁,心中惊疑更甚。

    是啊,若真是命硬,怎会染上疫疾?

    若不是叶挽星手下留情,他又为何能活下来?

    这其中,莫非藏着他不知晓的隐秘……

    一旁的未央看着陈阳,思索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我知道了,是有东西在护着你。」

    陈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未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护着我?那是什麽东西?」

    锦安也狐疑地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未央身上。

    未央却不急不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香氤氲,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随即才笑着开口:

    「定是我日日夜夜思念陈兄,冥冥之中护了你性命呀。」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娇俏又得意。

    陈阳一时怔住,看着她这副模样,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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