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冥楼旧址:开场先断一盏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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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只亮一半。

    顾辰从走廊尽头的黑里走出来时,安全屋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压低了,像怕惊动什麽。桌上摊着的地图被重物压着角,标红的点在城西偏北——拆迁工地,冥楼旧址。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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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多说,抬手把最后一根银针插回针囊,扣上医用箱。箱扣合拢那一声「咔」,乾脆得像给自己立了誓。

    姜若雪抱着念念站在门边,念念的呼吸已经稳了,可眉心那点淡淡的青仍没散,像被什麽阴影按过一夜。姜若雪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求,没有怯,只是把一句话压得很轻:「我跟你去。」

    顾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念念脸上,又抬回去,声音平:「你带她留在车里。进不进得去不是你说了算,是他们要不要把门关死。」

    姜若雪指节收紧,没再争。她懂——今晚不是救援,是摊牌;她进去只会变成对方手里更顺手的筹码。

    外面雨停了,风却更冷。车一路往西,京城的灯从密变疏,最后只剩零星的路灯像疲惫的眼。司机不敢开导航,怕被追踪,只按顾辰给的路线走。越靠近工地,越能闻到土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像拆开的旧骨。

    子时未到,工地却已「死」得乾净。

    围挡上贴着「施工暂停」的红纸,边角卷起,像被风咬过。地面挖出巨大的坑,钢筋裸着,像露在外面的肋骨。远处有几盏临时照明灯亮着,光白得发冷,照在湿泥上,反出一层油一样的光。

    顾辰下车,抬眼望了一圈。

    太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没人,是有人刻意把所有「应该有的声音」都拿走了。连工地狗都不叫。

    姜若雪抱着念念坐回车里,车窗只降下一条缝。她的手掌贴在念念背上,艮土符在掌心微微发热,像在替她压住心跳。她看着顾辰走向围挡,背影被那几盏冷灯切得很薄,像刀的侧刃。

    围挡后方,一道黑影立着,像从泥里长出来的。

    冥楼司的人。

    那人穿着黑衣,肩线笔直,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下颌一点苍白。他不说「请」,也不说「走」,只是抬起手,指向坑边一处看似普通的水泥板。

    顾辰走过去,鞋底踏在湿泥上,泥水没有溅起——像地面被某种力道「压住」,连回响都被吞了。他在水泥板旁停了一瞬,指尖在边缘轻轻一敲。

    「咚。」

    声沉,不空。

    下面不是土,是石,是整块整块连起来的黑石。

    冥楼司的人手指一动,水泥板边缘一道细线亮起,像有人在黑里划开了封口。下一秒,板面无声滑开,一股冷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陈年的灰尘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香——像纸钱烧尽后的甜腥。

    入口像井。

    井下却不是井。

    台阶向下延伸,黑石砌成的墙在灯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泽,像被油擦过。每隔三步,墙上嵌着一盏惨白的灯笼——不是现代灯,是纸糊的,灯罩上画着淡淡的符纹,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人脸色发青。

    鬼市重现。

    顾辰走下去,脚步声被黑石吸掉,只剩衣角轻轻擦过的细响。越往下,空气越干,像地下把所有水分都锁走,只留冷。

    台阶尽头是一道门。

    门不是门,是一整块黑石板,上面刻着旧楼的纹样,楼檐丶兽首丶飞檐压着一条条细密的线,像筋脉。石板中间嵌着一个铜环,环上缠着暗红的线,线头像血结。

    冥楼司的人没有去拉环,只在旁侧站定,低声道:「时到。」

    顾辰抬腕看表,指针跳到十二点整。

    「咔——」

    不是机关的响,是木被刮过的声音,从石门后面传出来,像有人用指甲在慢慢磨一块旧木。那声音不大,却让人牙根发酸,像在提醒:里面有东西等着开席。

    石门无声向内退去。

    黑暗先涌出来,紧接着是灯光——大厅里挂着一排排长明灯,灯盏细长,灯芯像竖起来的眼。灯光却不是暖黄,是一种死白,照得黑石地面发亮,像一层薄霜。

    大厅极大,黑石柱撑起穹顶,柱身刻着楼纹与符线,远处深处有帘幕垂着,帘后无光,只能看见一个更深的影。那影不动,可那指甲刮木的声音仍在,时断时续,像在数人心跳。

    两侧列着人。

    冥楼司。

    黑衣一色,站得极齐,像出殡队伍。每人腰间挂着一枚暗色令牌,形制不一,却都带着「楼」字的旧印。最前方空出一条道,像给来客铺好的路——但那路尽头不是座位,是审判台。

    台旁立着一人,穿着盟审官那套规矩的深色制服,胸口徽印在灯下泛冷光。他没坐,反而像在等顾辰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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