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可惜没如果（加更一章）(2/2)
钱鹏飞指着她破口大骂：「妈的！贱货！你他妈生的什麽玩意儿！老子的儿子是个傻子，让老子以后怎麽在圈里抬起头？」
发泄完，他去交了住院费，然后头也不回离开医院，再没看陈曼丽和病房里的浩浩一眼。
几天后，钱鹏飞再来医院，冷着脸将离婚协议书摔在陈曼丽面前。
陈曼丽看着那几页纸，身体晃了晃。她不想签——签了就什麽都没了。
但抬头看到钱鹏飞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熟悉的暴戾神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太了解他了。
不签，等待她和浩浩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冷暴力甚至家暴。
签了，协议上好歹还有三十万「补偿款」，是眼下唯一的救命钱。
陈曼丽脸色灰败，手指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拿着三十万银行卡，她给浩浩办理出院。
肿瘤暂时没特效治疗方法，只能定期观察。
她带着智力可能受损的儿子回到父母家——两个中风偏瘫的老人，一个未来渺茫的幼子，所有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肩上。
三十万在三个病人的医药费面前如同投进无底洞，很快见底。
无奈之下，她变卖了父母养老的房子。
卖房钱偿还债务后，把父母送进了养老机构，在支付康复机构费用和浩浩后续治疗费后所剩无几。
她带着孩子在城中村租了间阴暗嘈杂的民房。
曾经精心保养的容颜，在巨大压力下迅速褪色。
皮肤暗黄粗糙，眼角皱纹深刻，曾经明亮的眼睛只剩疲惫麻木。
一次洗漱时抬头，看到镜中憔悴苍老的女人，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积蓄已久的崩溃冲破堤防，她捂住脸滑坐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锺建，想起他以前对她的好丶对她的忍让体贴，想起婆婆任劳任怨伺候她月子的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和钱鹏飞旧情复燃，如果她好好和锺建过日子，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哭得更加凄厉。可惜，没有如果。
而钱鹏飞同样没能逃脱。
一次酒吧买醉后，他醉醺醺坐进新跑车，在朋友起哄中猛踩油门蹿了出去。
深夜街道车辆稀少，他越开越快，在一个转弯处错误判断距离，
跑车失控冲向绿化带，猛烈撞击后翻滚着坠落到桥底。
人奇迹般没死，但脸上留下无法修复的狰狞疤痕，彻底毁了容。
更严重的是，一条腿遭受重创，不得不截肢。
曾经风流倜傥的钱大少，馀生都将在轮椅和假肢辅助下度过。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很快作鸟兽散，家里的生意也受影响，父母对他失望透顶。
这一切后续，锺建都通过间接渠道默默关注着。
他知道陈曼丽落魄潦倒丶容颜不在，知道钱鹏飞毁容截肢丶风光不再。
每听到一个消息，心头那口堵了许久的郁气就消散一分。
他没有同情，只有「果然如此」的冰冷和畅快。对那冥冥中的神灵，也越发敬畏。
他开始下意识约束自己，改掉小毛病，变得谨慎和善，甚至主动帮助力所能及的人。
而在凡人不可知的层面，在浩瀚玄妙的润德灵境之中，张韧缓缓闭上眼睛。
大道考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