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 瞎猫碰着死耗子
司马看得出有人是冲他来的,有人是冲田馥郁来的,也有人「男女通吃」,生冷不忌。他一般是婉言谢绝,只有看到大学生模样的毛妹子,才有礼貌地聊上几句,自我介绍说是内地来的游客,打算去鲜卑利亚旅游,想雇个诺亚斯克毛妹子同行,当翻译兼导游,有没有会讲中文的推荐一下。
会讲中文,又是诺亚斯克本地人,还要有空陪他们去鲜卑利亚,满足条件的毛妹子确实凤毛麟角,兜了一大圈也没着落。田馥郁问他为什麽不在北直找,北直很多大学都招外国留学生,档案也齐全,不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打个招呼就行。司马开玩笑说,外国留学生都是「挂了号」的,难保会走漏消息,万一遇到「燕子」什麽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田馥郁知道「燕子」,那是指冷战时期北边训练的色情女特工,窃取情报,从事间谍活动,对应男性特工称为「乌鸦」。司马小心谨慎,连「燕子」都考虑到了,之前一句不提,等到了盛泉临时找翻译,还是在街头「突然袭击」,最大限度上规避了风险,绝不是开玩笑。
一路看了很多年轻的毛妹子,高挑水灵,肤白貌美,气质优雅,令人赏心悦目。田馥郁记起有一次「石人圈」聚会,褚凉山和陈小舟一搭一档,口无遮拦,炫耀在北边旅游时的「艳遇」,最后话锋一转,说毛妹子看上去漂亮,实际体毛重,味冲,老得快,全靠化妆品撑着,生了娃直接变水桶腰大妈,惨不忍睹。
司马问她在想什麽,田馥郁说起褚凉山和陈小舟的趣事,不无遗憾地感叹毛妹子青春易逝,保质期短。司马一本正经告诉她,体毛重是高加索人种的生理现象,女性一般需要定时脱毛,味冲跟大汗腺相对发达有关,此外传统饮食结构中肉类丶奶制品丶黄油等高蛋白高脂肪食物占比高,代谢产物通过皮肤分泌,加重了特定气味,使用香水可以掩盖体味。至于老得快,是由于皮肤中的黑色素含量相对较低,对紫外线防护能力较弱,易出现皱纹丶色斑等光老化迹象,也受到年龄增长和激素水平影响,年轻时身材和皮肤保养是关键。
青春短暂,有钱保质期长,没钱保质期短,这是颠扑不破的硬道理。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有「质量」才谈得上「保质期」,没「质量」保什麽?
田馥郁听他长篇大论,很严谨,很科学,很有研究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都不顾及淑女形象。不过司马扭头就搭讪上一个路过的毛妹子,角色切换如行云流水,两人站在路边谈了好一阵,连比带划,中英文混着交流,沟通很顺当,最后掏出手机来交换手机号。
毛妹子金发蓝眼,个头不很高,颈上挂一只头戴式耳机,显得脖子很长,衣着半新不旧,看上去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田馥郁英语不好,只听了个大概,司马回头跟她说找到了,那个毛妹子是诺亚斯克本地人,叫安娜·彼得罗芙娜·彼得罗娃,安娜是本名,彼得罗芙娜是父称,意思是「彼得罗的女儿」,彼得罗娃是姓氏,是「彼得罗夫」的阴性形式。
田馥郁立刻想起盛彼得和彼得罗夫咖啡馆,觉得很巧。
司马一边走一边跟她说,安娜在诺亚斯克读大学,学艺术设计,家里经济困难,付不起学费,就休学一年,跑到盛泉打工,主要做兼职模特和夜场表演。她很有语言天分,斯拉夫语是母语,英语也很流利,中文能说能写,日常交流问题不大,正好准备回诺亚斯克继续学业,顺路给他们当翻译兼导游,开价也不高。
田馥郁觉得司马运气很好,在街头随便搭讪,居然「瞎猫碰着死耗子」,撞上了诺亚斯克本地人,还很有语言天分,真是捡到宝了!她的心情随之好起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安娜是「燕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年轻靓丽的大学生,总好过虎背熊腰的老毛子,田馥郁能够理解司马为什麽坚持找毛妹子搭讪了。
三天后,安娜拖着行李来到酒店大堂,跟司马等人会合,热情地介绍自己,胡秋生脸红得像番茄,手足无措,被安娜的热情烫得无所适从。四人从盛泉公路口岸出境,乘国际班车至贝尔斯克,再转乘鲜卑利亚铁路火车。安娜对他们的旅游计划很好奇,北海是秦国人出境游的必经之地,这三个人怎麽绕开北海去了诺亚斯克?诺亚斯克有什麽可玩的?她这个本地人再清楚不过,大学,教堂,花园,纪念碑,博物馆,就那几个地方,一天工夫就逛完了。
不过雇主出手很大方,直接答应了她的开价,安娜很开心,本来就打算回诺亚斯克继续学业,提早半个月出发,对她影响不大,车费还是对方支付的,省了她一大笔钱。「司」和「田」风度翩翩,气质也好,看上去是富家子弟,「胡」像个种地的农民,看上去身体不大好,瘦成了竹竿,很害羞,不怎麽说话。安娜对他们印象很不错,因为工作关系,她在盛泉接触过不少秦国人,都不是什麽坏人,但他们说话「怪怪的」,虚情假意,一点都不坦诚。
从盛泉到贝尔斯克,乘国际列车大约半小时多一点,贝尔斯克是个边境小镇,安娜带他们简单转了转,然后换乘鲜卑利亚铁路火车去诺亚斯克,顺利的话至少要走一天一夜。有安娜这个土生土长的斯拉夫人代为沟通,检票登车一切很顺利。司马定了一个四人间的软卧包厢,有门,私密性不错,配备了更为舒适的床垫和独立阅读灯,安娜平时都乘硬座卧铺,要便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