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公子特命小的送还(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热水准备好,小厮领着谢文轩去浴室先洗漱更衣。

    那封被他紧贴胸口藏着的信,在他进入浴室前,从松散的衣襟飘落,摺叠的纸页散开些许。

    元宝过来察看时,一眼瞥见院中摊开的纸。

    他弯腰拾起,目光匆匆一扫,是一列列数字与条目,无抬头无落款,更无信封。

    他没敢细看,这竹雪苑里会算帐的应该就是少夫人了,不知何故,竟掉落在此处。

    元宝看了看院中,难道是风大了将纸张吹落至此处吗?

    只当是寻常物事,便将纸张重新折好,回了竹雪苑正厅旁边的小书房,将帐目放在了桌案上。

    竹雪苑正院,沈容与已换下那身青色官服,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

    来到书房,就看一份文书置于桌案,便抬眼望去。

    烛光下,一行行清秀字迹映入眼帘。

    起初是条理清晰的帐目推算,关于沈家丶韩家丶定安伯府丶陈家嫁妆资产的对比推算,笔触冷静客观。

    正是谢悠然白日写的那封信。

    接着,笔锋转向谢家——俸禄丶冰敬丶炭敬丶火耗……一项项,一年年。

    虽非精准到毫厘,但大体的框架与数额,与他所知的官场常情及谢敬彦的仕途轨迹高度吻合。

    再往后,是陈氏那二百两嫁妆庄子收入的估算,与前方谢敬彦的收入并列,对比悬殊。

    沈容与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在「谢家年入约三千两」丶「陈氏嫁妆年入约二百两」等处微微停顿。

    最后看到那句「外间皆谓谢家靠陈氏嫁妆维系,兄亦曾言家中开支皆赖继母,妹实困惑」,他眉心蹙了蹙。

    原来如此。

    没有署名,但沈容与一眼就认出了这笔迹是谢悠然的。

    他捏着纸张边缘,就着灯光,又细细看了一遍。

    纸张中间有摺痕,边缘有磨损,结合下边的设问,这该是一封夫人写给家兄的信件。

    今日谢文轩的所有异常怕是都和这封信件有关。

    他手指摩挲着信件上的字迹。

    不是妇人的抱怨,不是委屈的倾诉。

    而是抽丝剥茧的推算,拨开迷雾的实证,试图用最清晰的方式,警醒她的兄长。

    也或许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些伤及她所在意之人的流言蜚语。

    沈容与想起许多个夜晚,他夜晚归来,总见她窗下灯还亮着,或执笔书写,或凝神看帐。

    纸上这些推算,依他看来,虽稍显稚嫩,但骨架已立,方向无误。

    她竟能想到从最实际的帐目入手,去撬动盘踞多年的家庭谎言与人言枷锁。

    这份心智与胆魄,假以时日……沈容与的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假以时日,她会是沈家主母。

    心口处,仿佛被冬日里的暖茶熨过,暖意并不炽烈,却丝丝缕缕,悄然充盈四肢百骸。

    能与这样的她并肩前行,看着她一点点展露光华,于他而言,竟是令人感到隐秘的愉悦与满足。

    至于谢家那摊事……沈容与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书案上,指节无意识地在上头敲了敲。

    随即将信纸仔细折好,抬眼见元宝还候着,淡淡道:「将这封信归还谢公子。」

    谢公子?这难道是谢公子的吗?

    他看着字迹像女子所写,但公子吩咐了,他还是点头称「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