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派胡言!(2/2)
「父亲,请您先看看这个。此乃妹妹今日托人送至书院,嘱我亲阅。
儿子看过之后,心绪难平,觉此事关乎我谢家门风与父亲清誉,不敢耽搁,特此送回,请父亲明鉴。」
谢敬彦接过信,看到信封上沈家印记,眉头微动。
是悠然?
他展开信纸,就着烛光细看。
开篇是女儿得体的问候与近况叙说,提及受封后婆母教导,开始接触世家帐目用度等事务。
谢敬彦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觉得女儿开始适应高门生活了。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的目光骤然凝住。
信中的笔迹,乍看是女儿的手笔,但叙述的角度和内容……竟是一份家族财务分析!
从沈家丶韩家丶定安伯爵府的嫁妆对比,一路推演至陈家可能的家底。
再清晰列出他历年官职升迁估算出的年收入,并与陈氏的嫁妆庄子年收益并列对比。
他心中是震惊的,她来京城才多久,进入沈府才多久?
谢敬彦在心里粗一略算,他的收入竟是和女儿算得大差不差。
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来她也是个有天赋的。
只是在看到陈氏嫁妆收入两百两银子的时候,有些迟疑。
接着往下看,越看,呼吸越是不稳,捏着信纸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信末那几行困惑之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最敏感的旧伤。
「……然妹嫁入沈家以来,屡闻沈家人乃至外间议论,皆谓我谢家门庭,乃靠陈夫人嫁妆维系。
父与兄皆仰陈氏鼻息……又忆及兄长亦曾对妹言,家中一应开支皆赖继母。
此间矛盾,实令妹困顿难安。莫非其中有妹所不知之隐情?」
「……靠陈夫人嫁妆维系!仰陈氏鼻息!家中一应开支皆赖继母!」
谢敬彦的视线死死盯在这几行字上,烫得他眼珠生疼。
「一派胡言!」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脸色暴怒而涨红。
「谁说我谢家是依靠陈氏?谁造的谣?!」
他猛地转向谢文轩,目光如电,「是你?是你对你妹妹胡说八道?!」
谢文轩迎着他暴怒的视线,心中剧跳,却强自镇定,脸上适时流露出黯然。
「父亲,难道不是吗?从小母亲就和我说,家里银钱紧张,她的嫁妆也是不够花的。儿子便一直这样以为。」
谢敬彦被他这理所当然地承认噎得一时语塞,怒火更炽。
然而,谢文轩紧接着的话,却像一根更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敏感,也最无法辩驳的痛点。
「爹,我们这麽多年都住在母亲的嫁妆宅子里,难道不是倚仗母亲,不是母亲的嫁妆银子在补贴吗?」
「放屁!」谢敬彦气得口不择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早在接你回京之前,家里一应开支便是我在承担!
我谢敬彦还没卑劣到那份上,自己住着妻子的嫁妆宅子尚且觉得脸皮刺挠,怎会将你接来一起住?
这宅子,早在你七岁进京之前,便已用我攒下的银钱,从你母亲手中买了下来!
如今房契地契上写的都是我谢敬彦的名字!这是谢府!是我谢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