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叫於闵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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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于闵礼。

    今年43岁。

    我来自一个普通蓝星。

    ——这句话,我在心里念过很多遍,却很少对任何人说起。

    上辈子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什麽可抱怨的,有饭吃,有书读,工作了租一间小房子,周末偶尔和同事聚餐,或者出去旅旅游。

    三十岁那年体检,医生说有点小毛病,定期复查就行。我没太在意,继续上班丶加班丶攒钱,想着再过两年,也许能付个首付。

    然后就是某天晚上,睁开眼,看见纯白的系统空间,又再睁开眼,闻见陌生的香气。

    Omega丶分化丶信息素。

    这三个词砸下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老天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剧本?

    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剧本没有给我太烂的开局。

    我有了父母,上辈子从没拥有过的东西,这辈子一给就给全了。

    我妈张丽晴,会在旅途快结束时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语气稀松平常,好像我只是出了趟短差,而不是在地球另一端的草原上追着野生动物跑。

    我爸于文斌,嘴上不说,却会默默把我所有的航班丶中转丶接驳车都查好,发来一条只有时间和航站楼的简讯,我从不多问他是怎麽做到的,他也不解释。

    旅途结束回到家,我发现客厅那面空了很久的墙上,挂满了我拍的照片。

    金合欢树丶象群丶草原落日丶营地篝火丶南半球密不透风的星空。

    我妈说:「你爸一张张拿去印的,框也是他自己配的,非说店里的不合适。」

    我爸在旁边翻报纸,头都没抬:「随便弄弄。」

    我站在那排照片前面,站了很久。

    没说出一句话。

    也是那时,我遇见了Alpha总裁陆闻璟。

    彼时我刚穿过来,对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还在适应期,为了散心,也为了「来都来了」地体验一下这辈子的自由度,我报了个南非旅行团。

    然后就在大草原上,遇见了他。

    第一眼是什麽印象呢?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草原,天地间只剩灰白色的雨幕。巴瓦开着越野车往回赶,我不知哪来的冲动,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雨水砸在脸上生疼,我对着天空大喊——

    「我不会输——」

    喊完自己也觉得傻,但痛快。

    抵达营地时我浑身湿透,正低头拧衣角的水,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屋檐下,周身的气场低沉而安静,可眼睛那麽亮。

    像一头困久了的狮子,想要冲破什麽,奔向什麽。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视。

    南非的星空是我见过最密的。巴瓦白天说附近的土着部落有篝火晚会,我正好想去看看,就让他带我瞧瞧,正巧他也要同行。

    我这人天生爱说话,虽然对陌生人开场慢热,但只要开了口,绝对是活跃气氛的那位。

    于是那一路上,我指着猴面包树说像倒插的萝卜,蹲在沙地上画蹄印猜是哪种羚羊,举着相机追一只甲虫追了十分钟。

    他走在旁边,话很少。

    但我说的每一句,他都听着。

    偶尔插几句,声音低沉平缓,内容却总有我没想到的角度。他说那棵树不止像萝卜,还像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人。他说这个蹄印不是羚羊,是转角牛羚,你看外侧比内侧磨损更重,它习惯朝左走。

    我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冷脸,眼睫毛垂下来,看不清情绪。

    但我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后来出了点状况。

    我的信息素不知被什麽勾起,在土着人里突然失态,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空白,只剩穿越后拼命压抑的所有不安丶陌生丶格格不入——它们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往外涌。

    是他替我挡了。

    用身形,用他那张永远冷淡的脸。

    他把我带到避风处,声音压得很低:「深呼吸,跟着我。」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也许是信息素的安抚,也许只是他站在那里,就让我觉得安全。

    等我缓过来,他退开一步,恢复成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

    「没事了。」他说。

    我看着他。

    这人虽然看着冷,心却是暖的。

    那时我在心里给他贴标签:高冷丶话少丶还算有礼貌……

    以及——

    想再靠近一点。

    他的教养很好,无论对谁都是一副世家公子礼度尚好的姿态,对我也是。夜晚一起徒步时向导说前方可能有花豹,他下意识往我这边挡了挡,动作很轻,好像只是顺便。用餐时刀叉从不碰出声音,帮邻座的人倒水,手很稳。

    我这人很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不是因为讨好,而是省心,他礼貌,我就礼貌;他安静,我就安静,并肩坐在草原的星空下,不用没话找话,也不会尴尬。

    ——那时我以为,旅途结束,我们就会像两颗偶然交汇的流星,各自落回自己的生活。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父母口中为我安排的联姻对象,竟然会是他,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那时的我,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喜欢同性。我不排斥这份感情,却也从未将它与自己的人生挂钩。

    事情的走向,远比我想像中更加荒诞离奇,那天晚上,一个自称系统3329的声音突然闯入我的意识,以消失为威胁,逼迫我接受任务。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再次靠近陆闻璟,与他达成协议,成为名义上的夫夫。

    我们约定好,不过是逢场作戏,互不干涉,只走个对外的流程罢了。

    ——我那时以为自己很聪明,找到了两全的办法,既不用面对未来婚姻问题,也不会消失。

    可我还是在与他的每一场逢场作戏中,慢慢弄丢了自己。

    第一次一起出席活动,他下车时伸手扶我,我握住,发现他掌心有点潮。

    原来你也会紧张,我想。

    第一次回陆家吃饭,他父亲问我们怎麽认识的,他答「南非,旅行时」,然后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极淡的笑。

    那个笑,不是演出来的,我想。

    第一次「协议」外的深夜来电,我发烧,迷迷糊糊拨了他的号,自己都不知道。

    当时我在国内某个城市旅游,因为白天淋了下小雨,晚上就在旅馆发了烧,醒来时他坐在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袖口挽着,像是守了一夜。

    见我睁眼,他什麽也没说,只是把温水递过来。

    那一刻我想,糟了。

    流程走得太真,真到我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演。

    我在他每一个「只是配合」的动作里,积攒了太多无法归还的瞬间。

    宴会上他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像是不经意。

    采访里主持人问「陆总喜欢伴侣什麽类型」,他沉默两秒,说「活泼,话多,善良」。

    他的好来得也没有缘由。

    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好,不是那种演出来的丶带着目的性的周到,他的好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常常忘记这是一场「协议」。

    我随口说喜欢老城区那家不起眼的咖啡店,三天后那家店的豆子出现在我们家的磨豆机旁边。我熬夜时嘟囔了一句肩膀酸,第二天他急匆匆约我到咖啡厅见面,手里是热敷贴,放在桌上,什麽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妈生日他记得比我清楚,提前订好餐厅,还说「你上次说阿姨爱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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