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新时代的曙光(2/2)
优先清理危险区域,抢救伤员,寻找失踪者。
修复可以慢慢来,生命不能等。
凯尔·泰格带领一队渡鸦成员在倒塌的走廊里挖掘,他们小心地移开碎石,救出被困在地窖里的三名赫奇帕奇学生。
埃莉诺·维尔纳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调配魔药,她的炼金术知识让治疗效率提高了三倍。
维克多·斯特林带着他的神奇生物们在禁林边缘巡逻,防止受伤的魔法生物误闯营地。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起初对圣徒的援助有些警惕——毕竟这些人在几天前还是神秘的丶身份不明的存在。
但很快,他们看到了圣徒的效率,看到了那些黑色长袍下疲惫但专注的眼睛,看到了他们对伤员一视同仁的救治。
麦格教授站在城堡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的魔杖握在手中,但已经不需要指向任何人。
「他们很专业。」弗立维教授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比魔法部的灾后应急小组快多了。」
麦格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追随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那个男人正蹲在一个受伤的学生身边,轻声说着什麽,然后接过埃莉诺递来的魔药,亲自递给学生喝下。
泽尔克斯·康瑞。
占卜课教授。
圣徒的首领。
格林德沃的继承人。
她应该警惕他。
应该怀疑他。
但看着那个男人沾满灰尘的长袍,看着他耐心地安抚每一个伤员,看着那些圣徒成员在他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工作——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也许,世界真的在改变。
…
… …
《预言家日报》的战后特刊在第三天早晨发行,被猫头鹰们像雪片一样洒向整个魔法界。
头版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泽尔克斯站在霍格沃茨废墟前,身后是列队的圣徒成员,阳光从他身后射来,给银白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表情平静,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战后特有的疲惫,但那疲惫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真实。
标题用了最大号的字体:
「天才巫师先知泽尔克斯·康瑞率圣徒终结黑魔王!千年一遇的大巫师揭开神秘面纱!」
副标题更详细:
「格林德沃养子丶霍格沃茨教授丶圣徒领袖——三重身份的他如何布局十年,最终与哈利·波特联手击败伏地魔?独家专访揭秘真相!」
内页用了整整六个版面。
有战场照片——渡鸦成员与食死徒交战的瞬间,泽尔克斯举起手枪的那一幕,他和斯内普并肩站立的侧影。
有背景介绍——圣徒在欧洲的改革成就,他们控制的魔法部如何推行平等政策。
还有评论文章,标题叫「新时代的曙光」。
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这次出奇地温和。
她写道:
「我曾以为格林德沃的遗产只会带来新的黑暗。但站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在废墟中救人,看着他们的首领亲自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包扎伤口,我开始重新思考。也许,力量本身并不邪恶。邪恶的是使用力量的方式。而泽尔克斯·康瑞,这位曾经神秘的先知,选择用他的力量守护,而非毁灭。」
对角巷的巫师们在破釜酒吧里传阅这份报纸,议论纷纷。
有人怀疑,有人赞叹,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的观望。
因为明天,泽尔克斯·康瑞会在霍格沃茨大礼堂发表公开演讲。
「告诉所有人真相」——他是这麽承诺的。
…
… …
演讲前夜,纽蒙迦德高塔。
通讯盒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了三下,那是约定的信号。
泽尔克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三天前好多了。
斯内普熬制的魔药按时服用,生命魔法的透支正在缓慢恢复。
通讯盒里传出格林德沃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你确定要这麽做?」
「确定。」泽尔克斯说,「邓布利多必须出现。他是魔法世界最后的道德象徵。如果连他都认可圣徒,认可我,那麽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会彻底倒向我们。」
「他知道你利用他。」
「他知道。」泽尔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他也知道,这是对的。魔法界需要一个英雄归来的故事,需要一个象徵,告诉所有人——即使经历过最深的黑暗,光明依然可以重现。」
通讯盒沉默了几秒。
「他会去的。」格林德沃最终说,「他已经在准备了。那件紫色的长袍,熨得整整齐齐。」
泽尔克斯轻笑出声。
「儿子,」格林德沃突然换了称呼,那个不常用的丶亲密的称呼,「你做的这些,不只是为了圣徒,对吗?」
泽尔克斯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父亲,」他最终说,同样用了那个称呼,「我见过太多死亡。预言里,我见过无数种未来,无数种结局。在大部分未来里,战争结束后,仇恨依然存在,偏见继续蔓延,麻瓜和巫师最终走向冲突。」
他顿了顿。
「我不想让那个未来发生。所以我要掌控。不是用恐惧,是用信任。当人们相信你是救世主时,他们才会听你的话。当他们听你的话时,你才能带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
「包括利用一个老人和一只凤凰?」
「包括请求一个老人和一只凤凰的帮助。」泽尔克斯纠正,「邓布利多不是我的棋子。他是我的……盟友。他知道我在做什麽,他选择支持。这不一样。」
通讯盒里传来一声轻叹。
「你真的很像年轻时的我,」格林德沃说,「但你比他更懂得……爱。」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去吧,」格林德沃说,「做你该做的事。我会到场,和阿不思一起,听你的演讲。」
通讯盒的光芒熄灭了。
泽尔克斯转身,看向门口。
斯内普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喝掉,」斯内普说,「然后睡觉。明天你还需要站着说话。」
泽尔克斯接过茶,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倒在讲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圣徒的首领其实是个还没恢复的病人。」斯内普面无表情,「那样太丢人。」
泽尔克斯轻轻笑了。
他喝了一口茶,是双倍蜂蜜的——斯内普记得他的习惯。
「西弗勒斯,」他轻声说,「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斯内普看着他。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会知道你没有杀邓布利多,会知道你是这十七年来最勇敢的间谍。」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我不在乎他们知道什麽,」他最终说,「我只在乎……」
他没有说下去。
泽尔克斯放下茶杯,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是。」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