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髓玉(2/2)
那石窟里的东西,可不只是拜火教想要,城主府丶武院,恐怕就是想让梁成这把刀出手。
但是刀越快,越容易折断。
就看握刀的人,手够不够稳了。
第二天一早,林茂来到镇守所。
他就带着两个林家仆役,抬着一口不大的樟木箱子,里面是几套崭新的棉布衣裳,两床被褥。
「梁镇守。」
林茂陪着笑,腰弯得很低,「家主听说林福那孽障竟然敢勾结外匪,惊怒交加,特命小人送来些日用之物。
家主说,林福毕竟是林家的人,还请镇守莫要过于为难。」
林茂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足,梁成坐在堂上,没看那箱子,目光落在林茂脸上:「林管事,你可以把东西带回去,林福服毒身亡了。」
「啊?」
林茂听到这,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梁成不管他,突然问道,「对了,林福在林家,具体是管哪一摊的?」
林茂这才回过神:「回镇守,他主要管些库房进出,矿工月钱发放,都是些杂事。」
「杂事?」
梁成手指在桌上那枚「丙戌七」铁牌上轻轻一敲。
「一个管杂事的管事,齿中藏毒,怀里揣着拜火教的令牌,在你们林家眼皮底下,三号矿洞深处还有个血祭坛,这东山矿这麽乱?」
林茂额头见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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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站起身,走到林茂面前,声音不高,却压得林茂喘不过气,「林管事,我是个直性子,拜火教的祭坛就在矿洞底下,你说林家不知情,我很难相信。」
他顿了顿,盯着林茂发白的脸:「回去告诉林岳,林家好好内查一番,有些人他不好处理,可以送到镇守所来。」
林茂腿一软,差点跪下:「镇守,这话————小人不敢传啊————」
梁成坐回座位,语气淡漠,「三号洞我封了,在查清之前,谁也不准进,林家经营三代,到时候麻烦送一份矿脉图纸过来,不送。」
林茂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带着人抬着箱子回去,至于林福的尸首,这时候哪里管得了那麽多?
李慕赵元从后堂转出来,皱眉道:「师兄,这般逼迫,会不会让林家狗急跳墙?」
「没有关系。」
「就是看他们什麽反应,反正想要调查清楚怎麽回事,林家都绕不过去,林岳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时候硬顶。」
他拿起那块诡异矿石,在手中掂了掂:「不过,想要调查清楚怎麽回事,这东西恐怕才是关键。」
「赵元,派个信得过的人,记得乔装改扮,走小路把样本送回武院。记住,除了黄老,不得让第三个人知晓。」
「是。」
午后,梁成在静室中修炼。
不过他刚运行周天,袖口传来一阵温热,他皱眉停下,看向袖口放置的一小块黑色红纹矿石样本,之前商议后随手放置其中。
他把它放在掌心,有些疑惑不解,他尝试缓缓渡入一丝真气,在触碰到矿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矿石表面的血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陡然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而后一股气血之力涌出。
梁成眼神一凝,立刻切断真气输送。
但就这短短一瞬,他已经感觉到类似气血丹效果,只不过更加诡异,竟然能融入真气当中。
「气血之力,反哺自身?」
只不过如此一来,气血杂乱,初期提升实力,后续怕是互相冲撞,更添麻烦。
拜火教收集这种矿石,甚至不惜用人命血祭,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仪式,更可能是在喂养这些石头,让它们产生某种蜕变,拥有气血之力,辅助某种极端修炼?
他收起矿石,如今还是等黄老消息,暂时按兵不动,他平复心绪,继续修炼。
只要实力足够,就能应对一切变故。
——
下午,梁成没等到林家来人,反而是陆家管事陆明来访,梁成亲自让李慕把人带进来。
陆明拱手道:「听闻镇守近日为矿场之事劳心,陆某在矿上多年,或有些许浅见可以参详。」
「陆管事客气了。」
梁成邀请陆明落座,让人上茶,梁成心中一动,拿出袖中暗红色矿石,说道:「陆管事多年在东山矿,是我疏忽了,你见识广博,可曾见过这种矿石?」
陆明接过矿石,仔细端详,又用指尖叩击,倾听声音,眉头越皱越紧。
「这石头陆某眼从未见过,」他将矿石递回,神色凝重,「但是观其纹路质地,倒让我想起一桩旧闻。」
「本镇守洗耳恭听。」
「大约是十年前,家父曾经随商队去过北边黑岩城,那里盛产一种名叫血髓玉的奇石,据说佩戴能安神养气,但开采极难,且矿脉深处常有诡异之事,矿工时常发狂或失踪。
后来黑岩城突然封矿,对外说是矿脉枯竭,但私下有传言,说是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引来了邪祟。」
陆明压低声音:「当时传言里描述的不该挖的东西,就有说是一种黑底血纹触之冰寒,似乎能吸人精气的石头。」
梁成心中一动:「黑岩城?后来如何?」
「封矿后不久,那里没什麽人去了,黑岩城也没有人关注,就渐渐无人谈起。」
陆明这时候摇摇头,「镇守,如果这石头真与血髓玉有关,恐怕真的不祥啊。」
「多谢陆管事告知。」梁成收起矿石,「此事还望暂且保密。」
「镇守放心。」
陆明离开后,梁成眉头越皱越紧,黑岩城,血髓玉,还有拜火教,其中有什麽秘密?
黑岩城在北边,与外地人战马线索,倒是有些吻合,其中难道还有什麽联系?
正思索间,赵元突然进来脸色不好看,「师兄,又出事了。」
梁成跟着李慕出去,镇守所门口,几个矿工打扮的汉子一脸惊恐,周围聚了不少人围观。
赵元立刻上前喝道:「镇守在此,何事喧哗?」
那几人一颤,连忙退开,让出道路。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噗通跪下,哭喊道:「镇守!您要给我们做主啊!王老三他昨夜值夜,今早发现死在矿洞口,心口一个大洞,跟之前那几位官爷死得一模一样啊!」
梁成脸色一沉。
「尸体在哪?」
几个人让开路,露出一副担架,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件作,验尸。」
亲卫把尸体抬到停尸房,梁成则继续询问那几个矿工。
「说说具体怎麽回事?」
「昨夜我们和他一起值夜,当时天快亮,轮到他出去,就在旁边的棚子里打盹,什麽也没听见,等到换班才发现王老三没了。」
「什麽异常动静都没有?」
「没有!」
「行了,你们先回去,有结果再通知你们。」
「镇守,不会真有邪祟吧?」
「没事,有我在,东山矿乱不起来。」
傍晚,林崇独自捧着一只旧木匣,来到镇守所。
梁成刚练完刀,来到会客厅:「林公子亲自送图?」
「事关矿脉,不敢假手于人。」
——
林崇将木匣放在石桌上,「这是东山矿脉详图及历年开采记录,家父说镇守既然要查,林家自当配合。」
梁成打开木匣,图纸泛黄陈旧,他翻到三号矿洞区域时,图纸只到主巷道中段,深处一片空白,只标注着六个小字:
旧巷坍塌,禁入。
「这空白怎麽回事?」
「八年前,那里塌方死了几十个人,巷道封死,没人敢再勘测。」
林崇神色平静。
「可我前日恰好进去过那里,并没有见坍塌痕迹,反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林崇沉默片刻,低声道:「家父让在下转告镇守,有些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镇守若真想查,不如就查现在,过往不究。」
「你是在劝我适可而止?」
「不敢。」
林崇低下头,「只是提醒而已,一切都由镇守自己做主,既然图已经送到,林某家中有事,先行告辞。」
当夜,梁成一人悄悄出行,目的地—
三号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