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破晓苍穹杀青(1/2)
活动板房内,白炽灯电流声滋滋作响。
郑卫国把一份列印好的剧本推到桌子中央。
上面用萤光笔画了大段的台词。
整整三页纸。
「明晚拍最后一场文戏。」郑卫国用手指点着桌面,「楚西北决定留下断后,把生路给战友。这是全剧的灵魂高光。台词是编剧组熬了三个通宵磨出来的,家国大义,极其煽情。你今晚背熟。」
林彦坐在长桌对面。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烂的灰布军装。
左肩的伤口刚换过药,渗出一点红。
他没有去拿剧本。
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林彦拿起桌上的红色马克笔。
拔掉笔帽。
他在第一页剧本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翻页。
第二页,画叉。
第三页,画叉。
三页纸,全废。
坐在旁边的老戏骨赵建军瞪大眼睛。
「你干什么?」郑卫国眉头拧紧,声音拔高。
「删了。」林彦把笔扔在桌上,「真到了要死的时候,没人顾得上说教。」
板房内死寂。
「这是高潮戏!」郑卫国拍桌子,「不喊口号,不交代遗言,观众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去死?情绪怎么推?」
「用动作推。」林彦站起身,「人在死前,脑子里只有最挂念的事。他不会长篇大论。」
林彦推开板房的门,走进黑夜。
次日深夜。
阻击战阵地。
气温降至零下五度。
战壕里全是冻土和冰渣。
三十二台造风机同时运转。
远处的音箱里播放着隐约的狗吠声和逐渐逼近的枪炮声。
极度的安静与极度的危险在这里交汇。
八号机位架设在战壕拐角。
郑卫国戴着耳机,盯着监视器。
「全组静音,Action!」
战壕底部。
林彦靠着沙袋坐着。
一根火柴划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沾满泥灰的脸。
他左手拿着一件破损严重的军装上衣。
这是老陈的衣服。
右手捏着一根医用缝合针。
针眼穿过一根粗黑线。
林彦低着头,借着火柴的光,把针尖扎进粗布。
手腕翻转,用力拉拽。
粗线穿过布料,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动作极其熟练。
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
战场上没有妻子,没有老娘。
连长在给手底下的兵缝补衣服。
在这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死人坑里,这种极其日常的动作,硬生生扯出了一股刺鼻的烟火气。
监视器前,沈编剧突然明白林彦为什么要删掉那三页台词。
文字在这几针一线面前,苍白得可笑。
赵建军饰演的老陈躺在旁边的泥地上。
他按照剧本设定,缓缓睁开眼睛。
「连长……」赵建军声音沙哑。
林彦没有抬头。
牙齿咬住线头,用力一扯。
线断了。
他把火柴吹灭。
黑暗重新笼罩战壕。
林彦把缝好的衣服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赵建军胸口。
「穿上。」
赵建军抓着衣服,挣扎着坐起来。
他看着林彦的背影。
「带着大家走。」林彦伸手去摸身边的步枪,「我断后。」
语气太寻常了。
寻常到就像在说「明天早上吃窝头」。
赵建军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悲痛情绪被这种平静直接打断。
他本能地接话:「连长,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滚。」
林彦转过头,盯着赵建军,「这是军令。」
镜头极其缓慢地推进。
推过林彦平静的脸,一直往下,定格在他的右手上。
那只手藏在沙袋的阴影里。
没有握枪。
五根手指正死死抠着战壕里的冻土。
指甲翻卷,泥沙塞满指缝。
整只右手在疯狂地发抖。
肌肉呈现出不可控的剧烈痉挛。
他不是不怕死。
生理本能正在他的身体里尖叫丶撕扯。
他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但他用极其恐怖的意志力,把这股求生欲死死压在胸腔里,压成这句平淡的「我断后」。
这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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