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七剑齐,福地方圆六千里!(1/2)
楚源的心神已完全沉浸于剑痕的修复之中。
那道黯淡的剑痕在净化下渐渐明亮,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逐一唤醒。
开阳之剑的真意随之涌入——
主杀伐,辅星佐之,明暗双生,虚实相济。
与玉衡的平衡不同,开阳之力更加凌厉,更加决绝,是北斗剑道中最纯粹的攻伐之道。
当最后一缕灰雾被驱逐,第六道剑痕轰然亮起!
断剑震颤,与楚源手中的主剑遥相呼应。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勾勒出开阳辅星的轮廓,与天枢丶天璇丶天玑丶天权丶玉衡五星并列,北斗之势已具其六。
林昭的断剑飞起,与主剑轰然合一。
剑身愈合至两尺七寸,六道剑痕如星河倒悬,锋芒所及,断崖之上的灰雾被彻底清空,露出久违的暗沉天穹。
」多谢……」
林昭叩首,神魂虚影开始消散。
他的执念已了,使命已尽,再无滞留之理。
楚源以剑为礼,送他最后一程。
开阳脉末代弟子,归于剑宗。
六道剑痕归位,福地再度剧变!
方圆三千六百六十六里……三千八百里……四千里……
直至方圆四千二百里才停歇!
主峰之巅,断剑投影已化作实质的星辰,六道剑痕的光芒在混沌地带中开辟出更加广阔的规则疆域。
第四处海域彻底成形,第五处海域正在开阳杀伐之力的淬炼下缓缓凝聚。
而那枚剑种,已萌发嫩芽,根系扎入福地核心,枝叶向着虚空延伸。
楚源睁眼,眸中北斗六星的虚影更加清晰。他望向最后一个方向——摇光之位,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第七道剑痕。
亦是北斗之末,破军之星。
楚源握剑起身,六道剑痕的光芒在身后铺就星河。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之际,灰鹤符文骤然剧烈震颤,传递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警示。
那并非来自摇光之位的威胁,而是源自福地本身——第四处海域成形之后,海域之间的规则流转出现了微妙的滞涩。
太阴太阳之力与六道剑意交织,虽已形成完整的北斗之势,却缺少最后一环的统御,导致海域深处的黑液炼化出现了反噬的迹象。
楚源心神沉入福地,只见第四处海域的海眼之中,黑液翻涌如沸,竟有丝丝缕缕的侵蚀之力突破规则封锁,向着福地边缘蔓延。
那侵蚀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崩解,连灰鹤符文构建的领域轮廓都在微微颤抖。
」缺了破军,北斗不成……」
楚源瞬间明了。
摇光之位,不仅是第七道剑痕的所在,更是北斗剑道圆满的关键。
唯有七道归一,才能真正镇压福地中的异变,否则即便他强行压制,黑液的反噬也将愈演愈烈,最终动摇福地根基。
他不再迟疑,六道剑痕的光芒在身周流转,化作一层星辰护罩,将灰雾侵蚀隔绝于外。
摇光之位,位于归墟秘境深处。
随着楚源深入,灰雾的浓度急剧攀升,几乎凝为实质的墨色。
沿途所见,尽是崩塌的山峦与焚毁的遗迹,巨大的爪印深入大地数十丈,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兽曾在此肆虐。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爪印之中,竟残留着与黑液同源的气息。
」圣族……与黑液有关?」
楚源目光凝重。这个发现让他对归墟秘境的本质产生了更深的疑虑,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灰鹤符文的指引越来越强烈,而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灰雾,没有光,甚至没有空间的波动。仿佛归墟秘境在此处被生生撕裂,露出背后更加原始的混沌。
而在虚无的边缘,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个女子,身着残破的摇光脉服饰,长发披散,背对楚源。
她的身躯已半虚半实,显然神魂燃烧已久,却仍以某种执念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在她身前,虚无之中悬浮着一柄断剑。
那断剑与楚源手中的主剑截然不同——剑身漆黑如墨,剑痕黯淡无光,仿佛已被那片虚无彻底吞噬。
然而楚源却能感应到,那黯淡之下,仍有一丝不屈的剑意在挣扎。
」摇光脉主……」
楚源低声开口。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面容。
她的眼眸已化作灰白,显然早已失明,却仍」望」向楚源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六星齐聚……宗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早已预见此刻。
」晚辈楚源,承太虚剑宗传承,前来取第七道剑痕。」
女子微微摇头:」剑痕可以给你,但非此刻。」
她抬手,指向那片虚无的深处:「七万年前,圣族蛮皇携亿万蛮子入侵,摇光脉以全脉之力,将其封印于此。」
「那蛮皇未死,只是沉睡,你若取剑痕,封印必破,蛮皇苏醒,以你此刻修为,十死无生。」
楚源沉默。
圣族蛮皇,绝对不比顾九歌的修为低。
七万年前需要太虚剑宗全脉之力才能封印,其恐怖可想而知。
」可有他法?」
女子」望」向他,灰白的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有!以你为饵,引蛮皇入伏,重演七万年前之局。」
」我以残魂为祭,可定住蛮皇三息。三息之内,你需以六道剑痕为引,将摇光之剑刺入蛮皇心核,以破军之力,斩灭其本源。」
」此后,封印自破,剑痕归位,而你……」
她没有说完,但楚源已然明白。
三息之内,斩灭圣族蛮皇,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即便成功,那蛮皇临死前的反扑,也足以让任何炼虚之下的修士灰飞烟灭。
然而楚源没有犹豫。
他望向手中断剑,六道剑痕的光芒在虚无边缘显得格外明亮。
林昭的希冀,苏颜的执念,铁如山的笑意,以及无数太虚剑宗弟子以身为饵的牺牲——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海克斯背水一战在,他根本不带怕的!
」请前辈布阵。」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亦带着欣慰。
她转身,面向虚无,双手结印,残破的身躯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