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寻找之路,化神中期!(2/2)
次一等的执念被北斗三星之势镇压,沉淀为福地演化的底蕴;唯有最精纯的那一缕地脉之气,融入山川海岳,推动着福地向圆满迈进。
」三千两百三十里……」
楚源猛然睁眼。
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黑液深处,竟藏着某种」东西」——不是怨魂,不是残念,而是一缕……意志?
冰冷丶漠然丶高高在上。
与骨台上空那只眼眸如出一辙!
」圣族……」
楚源瞳孔骤缩,手中断剑嗡鸣示警。
那缕意志似乎也被惊动,在黑液中猛然翻涌,竟要顺着福地通道,侵入楚源识海!
千钧一发之际,福地中央主峰上的断剑投影骤然亮起。
三道剑痕同时爆发,天枢之杀伐丶天璇之柔韧丶天玑之厚重,化作三股剑意绞杀而去!
」蝼蚁……」
一道晦涩的意念波动在福地中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轻蔑与……饥饿?
那缕意志被剑意斩灭大半,却有一缕残存,竟要遁入福地深处的海眼!
楚源冷哼一声,心神沉入福地,五指虚握。
」我的福地,岂容尔等放肆!」
归源福地轰然震动。
太阴太阳之力从三处海域同时升起,在海眼上方交汇成阴阳磨盘,将那缕残存意志碾碎丶磨灭丶彻底吞噬!
嗡——
福地扩张的速度骤然加快。
那圣族意志被磨灭后,竟释放出大量精纯的神魂之力,被福地规则吸收转化,推动着边界疯狂向外推进。
」三千两百八十里……三百里……三百二十里!」
还差最后十三里!
楚源却在此刻强行止住了扩张之势。
他内视己身,只见福地虽在膨胀,边界处的混沌地带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强行吞噬超出承载之力量的代价。
」贪多嚼不烂。」
他深吸一口气,以断剑为引,将剩馀的黑液暂时封印于三处海域深处,待日后慢慢炼化。
福地缓缓稳固在方圆三千三百二十里。
距离化神中期的极限,只差最后十三里。
而这十三里,需要以剑痕为引,以规则为基,水到渠成,不可强求。
楚源起身,断剑横于身前。
剑身已愈合至一尺二寸,三道剑痕明亮如星,在灰蒙蒙的归墟秘境中指引着方向。
」第四道,在东北方向。」
他低声自语,灰鹤符文应声而动,羽翼展开时,霜痕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轨迹。
然而就在他欲动身之际,沼泽边缘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
一道身影破雾而出,狼狈跌落在骨坛十丈之外。
那是个身着玄色剑袍的青年,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与黑液相似的金芒,显然已侵蚀入骨。
他右手死死握着一柄残剑,剑身上刻着的纹路,与太虚剑宗的风格截然不同。
」咳咳……」
青年咳出黑血,抬头望向楚源,眼中先是惊愕,继而化作狂喜。
」太虚剑意……你是太虚剑宗的传人?」
楚源未答,断剑微横,三道剑痕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既是回应,也是戒备。
青年见状,竟不顾伤势,挣扎着跪伏于地,以额触骨。
」晚辈铁如山,太虚剑宗天玑脉末代弟子,拜见……拜见前辈!」
楚源眸光微动。
天玑脉。
正是第四道剑痕所在。
」你为何在此?」
他沉声问道,同时以灰鹤符文探查对方体内——那金芒侵蚀已至心脉,最多再撑半柱香。
铁如山惨笑一声,残剑撑地,勉强抬头。
」七万年前,归墟之战,家师以秘法将晚辈封于剑冢深处,以待宗门重光之日……」
」就在数日前,圣族蛮子残魂已灭,封印自解,晚辈初得剑冢……」
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黑血从口鼻中涌出,那金芒已蔓延至脖颈。
」晚辈循着剑意感应,寻至此地,本欲取回宗门老祖遗留的剑痕,却……」
铁如山的声音越来越弱,目光却死死盯着楚源手中的断剑,眼中燃烧着最后的执念。
」前辈……天玑剑痕,在晚辈体内……」
」家师以身为鞘,将剑意封于晚辈心脉,只为……只为等待持太虚剑之人……」
楚源沉默。
他明白了。
这铁如山,不是活人。
而是以秘法封存的」剑鞘」,是承载剑痕的容器,是七万年前太虚剑宗留下的后手之一。
」如何取?」
他直接问道。
铁如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继而化作决然。
」杀我。」
」以天玑剑意,破我心脉封印,剑痕自出。」
」晚辈已非活人,七万年的封存,神魂早已腐朽,唯有这一缕执念不灭……」
他艰难地将残剑横于颈前,望向楚源的目光中带着恳求。
」请前辈……让晚辈死得其所。」
」让天玑剑意……重归太虚!」
楚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三道剑痕在剑身上明灭,仿佛在诉说着什麽。
顾长歌的声音似乎又在识海中回响——」剑在,道在」。
这铁如山,亦是道。
是七万年前,太虚剑宗弟子以身为炬丶传承不灭的道。
」好。」
楚源一字一顿,断剑缓缓抬起。
剑身上,天枢丶天璇丶天玑三道纹路同时亮起,北斗三星之势初成。
」太虚剑宗,天玑脉主,铁如山。」
」晚辈楚源,承你之道。」
剑光落下。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道璀璨的金芒从铁如山心脉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截断剑,与楚源手中的太虚剑轰然相合!
第四道剑痕,归位。
铁如山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作飞灰,最后一缕执念消散前,嘴角带着释然的笑意。
」剑宗……重光……」
楚源闭目,四道剑意在体内交织,北斗四星在识海中亮起。
福地再度扩张,那最后十三里壁垒,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方圆三千三百三十三里!
化神中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