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疤痕(2/2)
「所有缓冲层测试通过，相位稳定器校准完毕。」老徐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有些失真，「但我们检测到一个问题：接口的第七层——也就是直接接触静滞之心的那一层——材料在模拟测试中出现了规则疲劳。它撑不住。」
「什麽材料？」陈野问。
「掺了诡异骨骼粉末的高碳钢，理论上能承受序列7级别的规则压力。」老徐调出数据，「但在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模拟中，材料内部的分子键出现了『断裂-重组-再断裂』的循环，像是被某种周期性力场反覆蹂躏。我们估计，实际安装后，它最多坚持……三十七天。」
「然后呢？」艾莉森问。
「然后第七层会崩解，静滞之心失去束缚，规则泄露。最好的情况是能源核心停机，堡垒失去动力。最坏的情况……」老徐没说完。
陈野看向接口装置。那七层同心圆环像是某种祭祀法阵，每一层都刻满了不同的符文和电路。第七层是最内层，也是最精致的一层，表面有细微的螺旋凹槽，应该是为了引导静滞之心的能量输出。
「如果不用这层材料呢？」他问。
「那静滞之心的规则场会直接作用于第六层，而第六层的材料只能承受序列6级别的压力，估计……六小时就会完蛋。」老徐说。
艾莉森皱眉：「没有其他材料了吗？更高等级的？」
「有。」老徐看了一眼陈野，「从某些序列5甚至序列4诡异的残骸中提取的结晶，或者……某些特殊的『活体材料』。但我们没有。」
陈野沉默了。他走到接口装置前，伸手触摸第七层的表面。触感冰凉，但能感觉到下面有微弱的能量流动——那是用于测试的低级能源。
系统界面依然空白。但他能感觉到，某种连接正在恢复。不是完整的系统功能，而是一种更基础的丶像是本能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艾莉森：「如果我提供材料呢？」
「什麽材料？」
陈野抬起左臂，卷起宽松的袖子，露出那条珍珠白色丶带着金色脉络的手臂。「这个。新生的组织，融合了石化规则和我的生理结构。它应该能承受高阶规则的冲击——因为它本身就是规则的产物。」
整个能源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疯子。
老徐第一个开口：「你……你要用自己的身体组织做缓冲层？」
「不是整个手臂。」陈野平静地说，「只需要表层组织。林医生说它们在持续生长，而且具有活性。理论上，它们可以作为一个『活体缓冲层』，不仅能承受规则压力，还能自我修复。」
艾莉森的眼睛越睁越大。然后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球形舱室里回荡，让所有技术人员都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