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遮天蔽日的黑色城墙(2/2)
五万血！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加，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林莫解除了【法天象地】状态，变回了常人大小。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连周围的光线都在向他坍塌。
他站在废墟之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竟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在地面上击出了一个小坑。
「嗝。」
林莫拍了拍肚子。
「有点撑。」
【时间：次日清晨】
京都的阳光重新洒在城市上。
虽然聚宝金座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城市却迎来了新生。
八方商会的高层随着金不换的献祭几乎全灭，剩下的残党也被秦家丶苏家以及军部迅速清扫。
那个曾经笼罩在京都上空的庞然大物，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莫。
此刻正坐在路边的一个早餐摊上，吃着豆腐脑。
秦嫣和苏清雪坐在他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真的把魔王给宰了？」秦嫣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
「是个分身，又不是本体。」林莫淡定地喝了一口汤，「本体来了我也得跑。」
（当然，跑之前肯定要试着摸一下能不能加血。）
「现在怎麽办？」苏清雪问道，「你闹得太大了。裁决所虽然昨晚没出手，但那是因为忌惮魔王。现在魔王没了，路西恩肯定会向议会弹劾你，说你是不可控的危险分子。」
「弹劾？」
林莫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神性碎片】，在阳光下晃了晃。
「他们没机会了。」
「张定国将军刚刚给我发了消息。」
「鉴于我在『东港危机』和『京都神降』事件中的卓越表现，以及这枚神性碎片的战略价值……」
「人类联盟议会，决定授予我【荣誉议员】的身份。」
「并且……」
林莫嘴角微微上扬。
「任命我为【深渊前线·第七特区】的最高指挥官。」
「那里，是深渊入侵最严重丶怪物最多丶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秦嫣和苏清雪脸色一变：「那是流放！他们是想借刀杀人，把你扔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流放？」
林莫站起身，看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第七特区的位置。
也是无数高阶魔物盘踞的天堂。
「不。」
林莫的眼中，闪烁着比贪婪魔王还要贪婪的光芒。
【地点：人类联盟·北部边境·第七特区】
【时间：深渊历15年，冬，正午 12:00】
北方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这里没有阳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终年笼罩着这片大地，那是深渊气息高度凝聚形成的「绝望天幕」。
一架漆黑的军用重型运输机穿破云层，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在这片冻土上空盘旋。
透过舷窗，林莫俯瞰着下方那条横亘在大地上的黑色巨龙——【叹息之墙】。
这是一道高达两百米丶绵延数千公里的钢铁防线。墙体上布满了各种口径的火炮丶飞弹发射井和魔法塔。墙外，是无边无际的焦土和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深渊魔物；墙内，则是人类最后的且战且退的补给线。
「这就是第七特区。」
坐在对面的张定国将军（他亲自护送林莫上任）指着下方，语气沉重，「这里是深渊裂隙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死亡率最高的战区。我们在这里填进去的人命，是个天文数字。所以，这里的士兵都叫它『绞肉机』。」
林莫手里依然拿着一袋牛肉乾在嚼，目光却死死盯着墙外那片黑色的海洋。
在那密密麻麻的怪群中，他看到的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个行走的「生命值上限+1」。
「怪很多。」林莫评价道，「甚至有点挤。」
「是很挤。」张定国苦笑，「现在的防守压力太大了。原第七特区指挥官『雷神』霍恩，在上周的『黑潮』爆发中，为了掩护撤退，力竭战死。现在那边由副指挥官『铁壁』赵刚代理。那是个……脾气很硬的老派军人，他对空降指挥官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抵触？」
林莫咽下最后一口牛肉乾。
「那是还没挨过打。」
【第七特区·核心指挥塔】
运输机在指挥塔顶端的停机坪降落。
狂风卷着雪花，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大群穿着厚重极地动力装甲的军官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一人，是个身材像个铁桶般壮硕丶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的左臂是机械义肢，脸上还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狰狞伤疤。
【第七特区代理指挥官·赵刚（LV.78 重装防御者）】
看到林莫从飞机上走下来，赵刚并没有敬礼，而是用那种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京都新贵」。
太年轻了。
这是赵刚的第一印象。
虽然穿着那一身看起来很唬人的暗红铠甲，但那张脸太乾净了，没有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沧桑感。
「林议员。」
赵刚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嚼着冰碴子，「欢迎来到地狱。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里不是京都的斗兽场，也不是给公子哥镀金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条命令都关乎几万人的生死。如果你是来作秀的，请回飞机上去，别耽误我们打仗。」
林莫身后的秦嫣刚想发作，却被林莫抬手拦住了。
林莫走到赵刚面前。
两人的体型其实差不多，但林莫身上的气势，却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得赵刚呼吸一滞。
「现在的战损比是多少？」林莫突然问道。
赵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1比5。我们死一个人，大概能换掉五只同等级的魔物。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因为魔物的数量是无限的，而我们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1比5？」
林莫摇了摇头。
「太低了。」
「你……」赵刚脸色涨红，刚想反驳「你懂个屁的战争」。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叹息之墙防线。
指挥塔内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报告指挥官！侦测到超规模深渊反应！」
「坐标：防区A-3至A-9全线！」
「是『泰坦级』攻城兽潮！数量……数量无法统计！雷达屏幕全红了！」
赵刚脸色大变，顾不上和林莫争辩，转身冲向指挥台：「全员一级战备！开启所有能量护盾！重炮旅准备覆盖射击！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墙外的景象。
原本还在游荡的魔物群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散开。
大地在震颤。
地平线上，出现了几十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兽。
【深渊·攻城巨兽·裂地者（LV.85 精英/伪领主）】
它们身高超过五十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岩石装甲，背上甚至背负着巨大的生物炮台。每一步落下，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