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魔潮崩溃(2/2)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身体深处莫名有些发烫。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丶崇尚力量的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清雪站在她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同样紧盯着屏幕。她的关注点与秦嫣略有不同。她看到的是林莫那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步伐，每一次转向都卡在魔潮流动的节点；是他那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攻击角度的持盾姿态；是他对战场节奏那种可怕的掌控力。
「他不是在杀戮，」苏清雪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他是在……清扫。」
是的，清扫。就像清理灰尘一样，从容，高效，不带丝毫情绪。
秦嫣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雪，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好奇和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清雪，他到底是谁？你从哪儿认识这麽个……怪物？」
苏清雪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屏幕，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废墟中的身影上。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涟漪。
战场上，林莫已经来到了深渊裂隙的正下方。
裂隙因为玛洛加尔的死亡和能量失衡，正在剧烈扭曲丶收缩，边缘不断崩解，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仍有源源不断的魔物从中涌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逃回深渊。
林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不断喷吐魔物的「伤口」。
他需要结束这一切。
他双手握住塔盾的边缘，将其高高举过头顶。这个动作让他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隆起，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感。
然后，他将塔盾，像投掷铁饼一样，朝着裂隙最不稳定丶能量乱流最剧烈的核心点，猛地掷出！
塔盾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呼啸。
它不是去斩杀某一只魔物。
而是去撞击那个点。
「噗！」
一声奇异的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塔盾精准地没入了裂隙能量乱流的某个薄弱节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整个裂隙，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内部暴走的能量失去了最后的平衡点，轰然向内塌陷丶崩解！漆黑的裂缝边缘疯狂向中心收束，将还没来得及逃出或退回的魔物无情绞碎！强大的吸力甚至将地面上的碎石丶魔物残骸都卷向那正在消失的黑暗中心。
林莫站在风暴边缘，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如礁石般岿然不动。
几秒后，吸力消失。
天空中的那道「伤口」彻底弥合，只留下一片扭曲过后丶颜色略显深沉的天空。魔气的源头被切断，残留的魔物如同无根之水，发出绝望的哀嚎，变得更加狂乱，但已不足为惧。
林莫走上前，从一堆碎石中拔出完好无损的塔盾，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身，望向临时指挥中心的方向。
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尽管有建筑物阻隔，但苏清雪和秦嫣，都在那一瞬间，感觉仿佛被一道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轻轻扫过。
秦嫣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苏清雪则缓缓松开了紧握法杖的手指，轻轻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以一人之力，镇压领主，清剿魔潮，闭合裂隙。
林莫将塔盾扛在肩上，踏着满地的灰烬与废墟，向着城市之外走去。
夕阳的馀晖，终于刺破了笼罩东区多日的昏黄魔气，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