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时候1(2/2)
这孩子玩了一上午,额角都沁出细汗来。
「阿舟和你大哥呢,你就不喜欢了?」
沈汀禾歪了歪脑袋,认真想了想:「阿舟太小了,话都说不清楚。大哥总管着我,让我读书写字,写完了还要背,背完了还要讲。不如表哥好,表哥会陪我捉迷藏,还会给我摘石榴。」
谢妤失笑:「这话要是让你大哥听到,可要伤心了。」
沈汀禾眨眨眼睛,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对,想了想补充道:「大哥对我也好的。上次我写字写得手酸,他还给我揉手腕呢。」
谢妤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回去可要好好练琴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贪玩。」
沈汀禾像没骨头似的趴在阿娘怀里:「啊~还要学啊?」
谢妤:「不然呢?你瞧瞧京城里哪家的小贵女不学琴棋书画?便说你府中那些姐妹,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地学?就连女红丶烹茶丶曲艺这些都没落下。」
说到这儿,谢妤顿了顿,看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的小团子,目光里多了几分爱怜。
「不过我们阿沅不用学那些。那些个东西,学成了也不过是伺候人的手艺。阿沅只要肯好好练琴,阿娘就谢天谢地了。」
沈汀禾闷声嘟囔:「可是别的姑娘要学,我就也要学吗?我不喜欢练琴,每次都弹得手指头痛……」
谢妤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我这麽个好强的性子,怎麽就生了你这麽个懒散的小家伙?」
沈汀禾理直气壮:「那就随了爹爹呗。」
谢妤:「你爹可不是懒散性子。他是忙起来不要命的人,哪里懒散了?」
「我看就是你爹爹,你大哥,还有外祖母那些人,太宠着你了,才养成你这个性子。」
谢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还有太子殿下,那才是把你惯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沈汀禾却没怎麽听进去。
马车正路过长街拐角,她鼻子动了动,眼睛顿时亮起来,一下子从母亲怀里坐起身,掀开车帘往外张望。
「阿娘阿娘!是樱桃冰酪的味道,新丰楼那家的!」
谢妤看她那副馋猫样,伸手把她拽回来,把车帘放好:「小馋猫,鼻子倒灵。」
「外头卖的不知用的是什麽料,不乾净。阿娘让府里备下了荔枝冰酪,就等你回去。」
沈汀禾仰着脸甜甜地笑:「谢谢阿娘!」
阿娘方才只说旁人有多疼她,其实她自己疼的一点不比旁人少。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谢妤牵着女儿的手往里走。
门房上的小厮眼尖,赶紧躬身行礼:「大夫人,五小姐。」
两人穿过影壁,绕过垂花门,远远便听见丝竹之声。
府中的戏台搭在花园东侧,此刻正热热闹闹地唱着。
她们既然要从这条路回院子,势必要从戏台边上经过。
既然看见了,不去行礼也不合适,母女二人便转向戏台方向。
老夫人瞥见有人过来,定睛一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随即又舒展开来,换上一副慈祥模样。
谢妤走到近前,微微福了一礼:「母亲。」
沈汀禾也跟着乖巧地行礼:「祖母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