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大章】圆圆要回江陵叶家。匈奴公主出使大周!(2/2)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天这一日比他处理一个月朝政还要累。
沈清言丶福国长公主和礼王分立两侧。
就在这时,鱼儿嬷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
「老奴,叩见陛下。」
皇帝抬起眼,看到是她,神色缓和了些许:「鱼儿嬷嬷,你来做什麽?母后那边......」
「陛下,」鱼儿嬷嬷道,「老奴伺候了太后娘娘一辈子,自问没有半分对不住她的地方。老奴如今老了,伺候不动太后娘娘了。」
「老奴恳请陛下恩准,放老奴出宫,回乡养老。」
「这一辈子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老奴看够了,也受够了。」
一番话说完,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也伺候了母亲一辈子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鱼儿嬷嬷的离去,意味着什麽。
太后几乎是折断了一臂......
良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罢。」
「朕准了。」
「你为皇家操劳一生,朕不能亏待了你。沈安!」
候在门外的沈安立刻走了进来。
「传朕旨意,鱼儿嬷嬷忠心耿耿,劳苦功高,特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御赐养老宅邸一座。着内务府派专人,将嬷嬷风风光光的送还故里,沿途官驿,皆要以最高礼遇接待,不得有误。」
「老奴......叩谢陛下天恩!」
鱼儿嬷嬷再次叩首,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皇帝,将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心里,走了出去。
从今往后,宫里的风雨,便再也与她无关了。
御书房内,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沈清言终于说话了,他看向福国长公主和礼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姑姑,礼王叔,你们赶到的挺及时。」
「可......是谁给你们递的消息?」
福国长公主闻言,却无奈的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递消息?谁有那个未卜先知的本事?」她白了自己弟弟一眼,「还不是拜你这个吊儿郎当的礼王叔所赐。」
「哎?怎麽又怪我了?」礼王一脸无辜,「我这几天可没在京都惹事啊!我忙着呢!」
「你忙什麽了?」皇帝没好气的问道。
礼王立刻来了精神,得意洋洋的说道:「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最近发现自己除了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之外,还有一个惊人的天赋!」
「说人话!」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咳咳,」礼王清了清嗓子,「儿臣在刺绣上,颇有心得!前几日,我去探望珠珠那丫头,看她给圆圆绣新衣,那针法,简直惨不忍睹!儿臣实在看不下去,就亲手给她指点了一番,保准让圆圆穿上儿臣设计的衣服,艳压群芳!」
「......」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沈清言和福国长公主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皇帝气得差点把手边的砚台给扔过去。
一个亲王,不思报国,居然跑去研究什么女红?!
「你给朕滚出去!」
「别啊父皇!」礼王连忙摆手,「儿臣还没说完呢!」
」指点完珠珠,儿臣闲来无事,就去找皇姐,想跟她切磋一下马球。您也知道,儿臣虽然在调兵遣将上一窍不通,您把兵权交给我,都不用担心我会造反,因为我连兵符长啥样都记不清...但儿臣这骑术,那可是京都一绝!巴拉巴拉...」
皇帝忍无可忍,「你踏马能不能说重点?!」
礼王忙叽里咕噜道,「我们姐弟俩就在城外溜达,正准备找个开阔地儿呢,就碰上一个倒霉蛋。」
福国长公主见他就是说不到重点,心里直着急,接口道:「一个从南疆来的官差,说是奉了郡守之命,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书要面呈陛下。」
「结果这人是个路痴,在京郊转悠了两天,硬是没找到皇城的门在哪儿。」
「被我们碰到的时候,他正拉着一个砍柴的大爷,问人家茅厕怎麽走呢。」
皇帝:「......」
沈清言:「......」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等等?
南疆?
匈奴?
哎呀呀呀!
「南疆?八百里加急?」皇帝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文书呢?人呢?」
「就在外面候着呢!」礼王邀功似的说道,「我们一看是南疆来的,就知道事情不小,哪还敢耽搁,立刻就把人给您带来了。」
「结果没想到,一进宫就撞见了这麽一出大戏。」
皇帝的脸都黑了,合着自己家里差点翻了天,他是来看戏的!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皇帝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唐圆圆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礼王特意让唐珠珠做的。
「传!」他压着火气,低吼一声。
很快,一个风尘仆仆,满脸惊慌的官差,被带了进来。
他一看到皇帝,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好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小......小人,南疆边防郡守座下信使,叩......叩见陛下!有紧急国书呈上!」
沈安连忙上前,取过国书,呈给皇帝。
皇帝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帛书,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只一瞬间,他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脸色,又一次变得凝重无比,甚至比刚才还要难看。
「父皇,难道是出什麽事了?」福国长公主担忧的问道。
皇帝将帛书拍在御案上,冷声说道:「匈奴派了使节入境,说是要来我大周朝拜。」
「带队的,是匈奴单于最宠爱的小女儿,一个什麽......阿史那公主。」
「匈奴?」沈清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哼,」皇帝冷笑一声,「这国书和符节,南疆那边验过了,确实是真的。」
「这帮狼崽子,与我大周在边境摩擦了这麽多年,突然说来出使?」
他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难不成......是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