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叶清栀,你行。你真行。」(1/2)
叶清栀并没有立刻回头。
她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怎麽想他的呢?
叶清栀的眼神有些恍惚,视线毫无焦距地落在墙壁那块斑驳的石灰印上。
思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扯回了过去。那时候她母亲失踪,在京都举目无亲,周围全是洪水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个疯狂的世道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贺少衍出现的时候,确实像是劈开黑暗的一道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眉眼桀骜不驯,却在看向她时收敛起一身的戾气。他曾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她在无数个惊惶无措的噩梦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永远陪着她。
她甚至想过,就算不懂什麽是爱,就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可是——
还是这个人。
他带走了贺沐晨,要跟她离婚,要跟她再也不相见……
他不要她了。
叶清栀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世界本来就窄小得可怜,只有他和姐姐叶曼丽。
这个世界上她最亲密的两个人,都曾毫不留情地要把她推入深渊。
既然如此。
既然谁都靠不住,既然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
那就只能靠自己。
就算是一个人住在单身宿舍里,就算冬天要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瑟瑟发抖,也比时刻提心吊胆等着被人扫地出门要来得强。
起码那里是安全的。
起码在那里,她不用担心半夜醒来被赶走。
叶清栀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
在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关系里,任何解释都显得多馀且苍白。
叶清栀重新迈开脚步,没有再看身后那个几近崩溃的男人一眼,径直走向客房。
「砰。」
房门被轻轻合上。
贺少衍 僵硬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希冀一点一点寂灭,最后化作一片荒芜的死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色泽。
「呵……」
一声极轻的丶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
傻不傻?
贺少衍,你他妈到底在期待什麽?
怎麽还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这个死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她的心是用石头做的,是用冰块砌的!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像条哈巴狗一样死皮赖脸地守着她,她那双高贵的眼睛根本就不会在他脸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也根本就没爱过他。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贺少衍一个人在这场独角戏里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感动了自己,却恶心了别人。
贺少衍猛地转身,一拳重重砸在身侧的墙壁上。粗糙的石灰墙面磨破了指关节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可那种皮肉上的疼痛根本抵消不了心底那股被凌迟般的绝望。
这一夜,海岛的风特别大。
呼啸的海风卷着初春的寒意,顺着窗户缝隙拼命往屋里钻,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客房里。
叶清栀平躺在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眼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贺少衍那双通红的眼睛,一会儿是明天搬家需要置办的锅碗瓢盆。
而一墙之隔的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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