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哎唷——！我的妈呀！什麽东西！
贺少衍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叶清栀的肩膀，另一只手牵起贺沐晨的小手，一家三口便这样踏着夜色下了楼。
月明星稀，海风习习。
家属院的小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榕树和椰子树，繁茂的枝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海岛特有的潮湿气息，混杂着不知名野花的香味，吸进肺腑里让人觉得格外舒畅。
三人沿着校场外围那条铺满碎石子的小路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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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正是家属院里最热闹的时候，不少吃完饭的军嫂都会带着孩子出来溜达消食。大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唠嗑，孩子们则在路灯下拉着影子疯跑，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给这肃穆的军营增添了几分柔情。
贺少衍身材高大挺拔，即便穿着便装也难掩那股子行伍之人的英气，再加上身边跟着个面容清丽绝俗的叶清栀，这两人走在一处简直就是一道流动的风景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哟，贺首长！叶老师！今晚也带孩子出来啦？」
迎面走来几个相熟的军嫂，手里摇着蒲扇，跟他们打招呼。
「是啊嫂子。」
贺少衍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那种面对外人时特有的疏离又不失礼貌的淡笑 ：「今晚天气好，屋里闷，带他们出来催催风。」
叶清栀脸皮薄，被这麽多人盯着看有些不自在，只得微微颔首浅笑道：「嫂子们好。」
「哎哟，叶老师这气质就是不一样，站那儿跟幅画似的。」
其中一个军嫂笑着夸了一句，目光落在正抱着小皮球东张西望的贺沐晨身上，忍不住逗弄道：「沐晨这小子长得真是越来越像贺首长了，瞧这虎头虎脑的劲儿，以后肯定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借您吉言。」贺少衍笑着应了一声，大手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
寒暄了几句，三人继续往前走。
离了人群，那种被注视的压力消散了些。
贺沐晨毕竟是小孩子心性，怀里揣着那个心爱的小皮球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挣脱了贺少衍的手，像匹脱缰的小野马似的跑到前头，手里那颗有些磨损的皮球在碎石路上拍得「砰砰」作响。
「姑姑！爸爸！你们快看！我会运球啦！」
小家伙一边笨拙地拍着球，一边回头炫耀，脚下的步子便有些不稳当。
「慢点跑，别摔着。」叶清栀忍不住出声提醒，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贺少衍倒是心大，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踱着步子，侧头看着身边女人一脸紧张的模样，轻笑道：「男孩子摔摔打打才结实，你别总惯着他，这小子皮实着呢。」
叶清栀白了他一眼：「那是你亲儿子，你倒是舍得。」
「正因为是亲儿子才得摔打。」贺少衍理直气壮，「将来那是保家卫国的汉子，要是养成个娇气包，老子非抽他不可。」
两人正斗着嘴，前头的贺沐晨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家伙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洪荒之力爆发，猛地将手里的小皮球往地上一砸，借着那股子反弹的力道，抡圆了胳膊朝着前方的黑暗处狠狠拍了一掌。
「看我的无敌旋风球！」
只听得「嗖」的一声破空轻响。
那颗小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直直地朝着路边那片昏暗的灌木丛飞了过去。
叶清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沐晨！」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
黑暗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充满了惊恐与痛楚的女高音骤然炸响：
「哎唷——！我的妈呀！什麽东西！ 」
闯祸了。
贺沐晨那原本兴奋的小脸蛋瞬间刷白，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球能砸中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威风劲儿早就丢到了爪哇国，迈开小短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嗖地窜回了叶清栀身后，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偷偷往外瞅。
「姑……姑姑……」
叶清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出于本能的护犊子心理，她下意识地伸手将身后的孩子护得更严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