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全面清洗(2/2)
「过路?」李七笑了,「带着崔家嫡系血脉,携重金逃往中州,这叫过路?」
他一挥手,身后两人同时出手。
三个呼吸后,护卫全部倒地。
崔家那十几个子弟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李七走到他们面前,叹了口气:
「大帅有令,崔家嫡系,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李七收起刀,对身后两人道:
「清理现场,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尸体埋了。」
「是。」
三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处理完毕,消失在密林中。
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
同一时刻。
江南十二郡的江宁郡。
七十岁的崔家四叔公坐在祠堂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祠堂外,哭喊声丶奔跑声丶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
「四叔!四叔!他们打进来了!」一个年轻人连滚带爬冲进来,衣襟上全是血。
四叔公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祖宗牌位。
「慌什麽,」他慢慢说,「崔家立族千年,什麽风浪没经过……」
话音未落,祠堂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手提滴血的刀,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平凡得像街市上任何一个卖菜的妇人。
「崔元年?」女人问。
四叔公挺直腰杆:「正是老夫,你们是何人,敢擅闯崔氏祠堂?」
女人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转头对同伴说:
「核对一下,崔元年,崔家四房主事,四十七年前中举,曾任江宁府通判。
任内借修堤之名,贪污朝廷拨银八十万两,导致次年决堤,淹死百姓三百馀人。
后花钱打点,调任闲职,安然致仕。」
她每说一句,四叔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丶你们是……」
「不良卫,江南暗桩,排行十三,」女人走进祠堂,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奉大帅令,清洗崔家。」
「清洗?」四叔公惨笑,「我崔家子弟数十万,遍布大衍九省,你们敢——」
「有何不敢?」女人冷笑一声:
「得罪了主上,纵然百万人又如何?」
说罢,不再理会这老东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已经零零落落,快听不见了。
「差不多了。」女人说。
四叔公猛地站起,把佛珠往地上一摔:
「我跟你们拼——」
刀光闪过。
老人捂着喉咙,倒退几步,撞在供桌上,香炉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些祖宗牌位,慢慢滑倒在地。
女人弯腰,捡起那串摔散的佛珠。
「佛珠一百零八颗,」她数了数,笑了,
「正好,崔家四房,主犯一百零八人。」
她把佛珠揣进怀里。
「收队,下一家,庐陵崔氏。」
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祠堂里,只剩满地狼藉,和逐渐凝固的血。
香案上,最高处那块「诗礼传家」的匾额,被溅上了一串血点子,在烛光下显得刺眼。
……
苏州城,崔家祖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袁天罡站在废墟中央,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花名册,一边听着各方不良卫的消息汇报,一边用笔划去。
「东离边境……」
「东海码头……」
「江宁崔家……」
「庐陵崔府……」
「南阳崔氏……」
「……」
每收到一则讯息,袁天罡便用笔划去一道。
此时,整个花名册已经划去大半。
「崔元明,」袁天罡看向被捆绑的崔元明淡淡说道:
「你以为把人安排送到中州,就安全了?」
崔元明早就神志不清,像是没听到袁天罡的话一般。
但他的双眼之下却有血泪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