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祸起灵蝉,骨牢舰再现(1/2)
江渺陷在木椅里,田焕的声音像是一根寒针,扎破了这静谧。
她抬起眼皮,瞳孔深处的迷醉被一层冰冷的翳盖住,浑不在意斜歪到一旁的法衣领口,甚至没去整理那抹露出的雪白,只是沉沉地压低了脊背。
「你把那点贪心给我咽回肚子里去!」江渺厉声断喝,「炼气小修在那种大修眼里,你连当个看门的都嫌骨头脆。城里的结丹修士现在恐怕正光着脚往城主府赶,就为了见一见这雷霆天威,你凭什麽?嫌命长了,想去携恩自重?」
田焕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被江渺眼里的冷光逼得生生倒退一步。
驱狼老四闷声道:「实力不济,大恩如大仇。师兄,清醒点。」
江渺目光掠过破败的屋檐,看向城南临水楼的方向,「师尊临终前的念想,我算是帮他完成了。明天去城主府领了赏赐,咱们几个各奔东西。有了周前辈这一层因果,东宁城里没人敢明面上动咱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奔波,我厌了。我也要去谋我自己的前程了,去看看云端上的风景。」
老三手指摩挲着弓弦,目光毒辣地扫过江渺那张依旧潮红的面颊。他压低声音,嗓音乾涩:「师姐这副皮囊,若能换来一世遮阴,倒也是桩划算的买卖。只是那位的眼光怕是比剑还利,师姐若真能爬上床去,千万别忘了同门情谊,提携师弟们一把。」
……
城南临水楼,顶层雅间。浓稠的乳白色雾气在青砖地面上翻滚,没过靴筒,寒意被香炉里的灵炭绞碎成一缕细烟。
那是从眼前酒菜中溢出的灵气,由于太过精纯,凝成了实体。
十几名蒙着半透明鲛绡的舞姬踩着鼓点腾挪,赤足上的银铃撞击空气,盖过了远处檐角的风铃声。屏风后,乐师拨弄筝弦的手指已化残影。
周开指尖按住白玉盏,将其稳稳压在红木案几上。
他抬眼,视线掠过升腾的酒气,平实地落在对面那五名元婴修士脸上。
这几人刚表完忠心,此刻正借着酒劲儿掩饰眼底那抹求活的急促。
对这些前路断绝的高阶修士而言,刚才的慷慨陈词,不过是跪着向强者讨要一张护身符,而这临水楼的软红香土,则是遮掩他们道心崩塌的遮羞布。
「鬼雾林附近,新来了一群灵蝉。你们可曾摸过这些小东西的跟脚?」
汤显祖正欲举杯的手僵在半空,指根不自觉地抖了抖,溅出一滴淡绿的茶水。他阴沉着脸猛地一挥袖,屏风后的乐声戛然而止,数十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
「禀周城主。那群灵蝉大约是三年前出现的,成群结队从东边压过来。实不相瞒,这百年来,东边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修士能踏进东宁城了。我怀疑,东边的那些人族聚居地,早成了一片荒冢。此外,有修士看到灵蝉与飞蝗相处融洽,双方非但不厮杀,反而像是在共猎。」
道袍中年人皱眉接话:「这蝉,典籍中并无确切记载。我等翻遍了异兽录,也只见过几种相近的杂种,想来不是什麽大族。」
周开指尖在杯沿摩挲,声音冷了几分,「周某恰好知道这类东西。若让它们破了城,不管男修女修,怕是都要被那群灵蝉抓去生儿育女,而生下的子嗣会被吸食魂魄,炼成分身。到那时,你肉身还在,可你的魂,早就在你自己嘴里嚼烂了。」
汤显祖只觉背脊攀上一层白毛汗。他失态地撞歪了案几,灵茶泼了一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此刻竟透着冷意。「连七阶都未曾出现的小族竟有这等禁术?若真如此,这东宁城……」
周开长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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