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张元英&安宥真】大老板与他的黑粉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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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英刚从巴黎飞回来。
巴黎那边的行程排得像军训一样:秀前定装丶后台采访丶品牌晚宴丶和几个来蹭热度的WaterTuber合拍vlog。飞机落地仁川的时候,她在头等舱里补了一会觉,下飞机时妆已经卸乾净,帽檐压得很低,只留下标准的偶像式微笑给机场的镜头。
手机一开机,各种通知一股脑涌进来:品牌方的感谢邮件丶时装周的媒体剪辑丶粉丝剪刀手已经P完的
「法棍公主」
「香榭丽舍系恋人」动图合集。
经纪人替她过滤了一轮,只挑了几条发到工作群,附带一句:「今年wuli元英真的走到顶了呀。」
「顶什麽顶。」她摘下口罩,捏了捏因为时差有点发涨的太阳穴,「回去还得开会呢。」
今年的人气暴涨,最直观的体现,是她在UN Village那套房子终于装修完可以住了。斥资137亿韩元(约合人民币7200万/7300万港元/2.9亿新台币)的Lucid House,244平(约2600平方尺/74坪)。位于高端住宅区,两栋楼共15户,拥有24小时保安丶私人电梯,可俯瞰汉江和南山,隐私性极佳。而登记簿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抵押一栏。
新闻爆出去的时候,评论区有人酸有人羡慕,而Starship那边统一口径是:「艺人私生活不便回应,只能说这是为了和家人共同居住。」
她本人倒没多在意这些字眼。钱是自己硬撑着schedule丶硬扛着镜头换来的,住得舒不舒服,只有她和家人有资格评价。
回程的车一路往龙山开,车窗外的江面灰灰的,远处南山塔顶刚好露出一点轮廓。
助理在前座小声念明天的行程:「明天中午有Starship年度品牌策略会,代表会来几位,还有新资金方的代表,据说明星资本那边也会有人到场。」
「资金方?」张元英懒懒地靠着椅背,摸出手机,「哪个基金?」
「叫Unity资本。」前排的新经纪人翻着手里的pad,「听说这几年势头很猛,业务遍布韩国娱乐界,SM,YG,HYBE都有他们的影子,还是全球流媒体巨头RedFlix的大股东之一。」
「哦。」她鼻尖轻轻应了一声,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买房这件事带来的一个现实问题是——
「你现在是有产者了。」经纪人在车上打趣,「明天的会议,代表也会来。公司说,要让主要股东看看『自家公司招牌』运行状况如何。」
「主要股东?」张元英拧了拧眉,「就那种六十多岁戴着金表的会长nim,对吧?」
「谁知道呢。」经纪人耸耸肩,「反正我们这种等级也见不到帐本,只负责看他满意不满意。」
张元英「啧」了一声,把头往靠垫上一靠,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出一个脸——
很久以前,在IZ*ONE时期,练习室门外那个靠着墙站着的男人。
那时候她才十六七岁,正是觉得自己什麽都可以丶也什麽都配得上的年纪。
IZ*ONE时期,曹柔理的弟弟经常出现在练习室门口。最开始是送饭丶帮忙拿快递,后来乾脆成了半个「非正式职员」:帮成员翻译海外邮件,顺手替经纪人改一改给CJ的企划稿,偶尔还在会议室里和制作PD就预算丶档期吵两句。
大家都知道这位「曹弟弟」在美国读书时就混过花街,脑子转得快,嘴也利索。工作人员背后笑他是「挂着打工证的资本家种子选手」。
张元英对这些「金融」「估值」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觉得这个人和公司里别的大人不太一样:会在深夜练习结束后帮她们叫外卖,看到她撑着眼皮背台本,会递一罐维他命饮料过来,嘴上嫌她「再长高就要超标了」,手上却把空调温度悄悄调高一点。
久而久之,她就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黏。开会前在走廊等导师的时候,会绕到他椅子后面去偷看他电脑屏幕,让他给自己讲听不懂的表格;彩排结束大家一起回宿舍,她习惯性地跟在他旁边走两步,拿着手机叽叽喳喳讲学校的趣事。
主打歌回归那天,后台气氛紧绷。彩排完,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补妆,馀光却一直瞄到门口——曹逸森靠着墙,在和某个PD低声说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很浅,又很安静。
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错了,再加上那阵子她被粉丝捧着叫「人间维他命」「未来女神」,心里满满都是「我以后一定会更红」的自信。她一把拉上刚路过的权恩妃,半推半就把人往门口拽。
「oppa。」她冲他笑,行了个礼,「我们来给你加油啦。」
他说着「辛苦了,舞台很好」,顺手帮她把肩上的外套拉高了一点。
二人寒暄了几句,张元英问了他的理想型,她突然就不想收手了,鬼使神差地抬头来了一句:「那oppa以后要不要娶我?我以后会更红的。」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旁边的恩妃整个人当机,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曹逸森沉默了半秒,眼里明显闪过一瞬错愕,最后还是用那种很大人的丶很认真又很为难的语气回她:「我不太喜欢小妹妹。」
那一刻,她脸上还挂着idol标准笑,耳朵却烧得发烫。回到休息室,她把水瓶往桌上一放,咬着吸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了一句:「谁稀罕啊,讨厌的欧巴。」
「他明明可以说一句等你长大啊!」
从那之后,IZ*ONE里每次提到「曹逸森」,她都会抢先接一句:「直男,不要跟他说话。」的评语。后来乾脆在心里给他挂了个牌子——黑名单第一名。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那点「黑粉情绪」是从哪来的。十六七岁那会儿,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在练习室门口等那个经常来帮姐姐收工的男人,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听他讲一些她听得懂和听不懂的世界。
被拒绝之后,她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红得让他后悔。
——
春天的首尔,风还带着一点冷意。Starship大楼会议室提前布置好,长桌擦得发亮,投影幕布上滚动着PPT封面:〈IVE 2026年中期事业计划〉。
张元英推门进去时,安宥真已经提前到了,正围着纸杯咖啡打转。
「呀,你终于来啦。」安宥真一见她就炸开了,「我们的巴黎小公主回来拉。」
「什么小公主。」她把包往椅背上一丢,「回来继续过社畜打工人生活。」
「阿c,本来打工就烦。」张元英接着小声嘟囔道。
「你现在可是在UN Village住的社畜呢,和我们在宿舍住的社畜不太一样。」宥真故意酸了她一句,「你现在走到哪都是『汉南洞有产者』阿。」
「那也是上班族有产者。」张元英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一样要被代表叫来开会。」
经纪人在一旁提醒:「一会儿说话注意点,今天有外部资金方,公司最近那条『队内不和』的线先别在他们面前演了。」
「知道啦。」安宥真笑着应了一声,「镜头前吵,镜头外我们很好的。」
话是这麽说,她们两个对视一眼,笑容里还是有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从去年开始,公司为了炒讨论度,硬生生把她们剪出了「一山不容二门面」的路线。综艺上安排互怼,幕后花絮剪掉她们互相照顾的片段,只留下打打闹闹。粉丝看得很上头,CP粉和对家在评论区吵得更凶,数据当然漂亮,但氛围也跟着变了味。
一开始她们当成工作在配合,会在镜头前故意抢位子丶抢台词,下了节目一起躺在沙发上看回放,还会笑到在地上打滚。时间久了,就算心里明知道这是「公司剧本」,有些话听多了还是会扎。
比如某次节目上MC笑着问:「你们两个,谁才是IVE真正的中心呀?」
她们照剧本互怼,一个说「当然是我」,另一个说「她只是今天运气好」,全场笑成一片。
节目播出后,弹幕和论坛的讨论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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