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签IZ*ONE?买星船?(2/2)
Starship=内容资产之一,可买可卖
估值逻辑:看女团/男团盈利能力+未来IP变现空间
潜在破口:
1)合约期密集到期→估值打折
2)自家平台遇监管→需要瘦身剥离资产
3)市场把「娱乐资产」整体打到折价区间
字越来越多,他乾脆又加了一行小标题:
【Scenario:Starship被出售/引战的条件】
下面一条条往下写:
Kakao主盘出现增长瓶颈,需要讲「聚焦主业」的故事;
韩国娱乐板块整体遇冷,愿意打折出售次核心资产;
出现「更好」的内容标的(例如掌握新一代大势团的公司),Starship就会变成可流动筹码。
假如哪天有海外财团(比如某个假装路过的对冲基金)提出:
不抢管理权;
帮忙把海外业务做大;
还愿意替Kakao接一部分估值波动风险——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在文档边上加了一句吐槽式自我提醒:
※前提:我得先活到那时候,而且兜里钱够多。
光标闪了几下,他又回到最上面那行标题,把它改成:
【收购IZ*ONE计划&Starship入局:远期选项】
——不是现在要做的事,是选项,是筹码,是几年之后丶当别人都以为牌局已经定型时,他还能从桌底下摸出来的那张牌。
想到这,他又把视角拉回现在。
现在的他,只是PLEDIS一个小小的企划代理,公司门口还会被前台当成练习生,和Kakao的距离,用夸张一点的话说就是「隔着好几个宇宙」。
不过这种想法,本来就不需要拿给别人看。曹逸森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心里想到重组IZ*ONE,拿下Starship,从Kakao手里接盘……
「没关系,」他在心里慢悠悠地说,「反正这次,还有时间。」
下一秒,他又把浏览器打开了,在naver的搜索框里敲上几行字:
「Starship Entertainment股权结构」
「Starship收购」
「Starship估值」
进度圈转了半天,跳出来的全是几年前的老新闻:被某音源公司参股丶和某音乐平台合作丶艺人年末演出之类,偏偏一句正经的
「估值」
「并购」
「融资」
这样的消息都没有。
「行啊,真小公司待遇。」
他哼了一声,右下角的计算器已经弹出来了。前世那条时间线在他脑子里排得明明白白:IZ*ONE解散,安宥真丶张元英回公司,Starship紧接着把她俩塞进新团IVE。一年多不到,IVE横扫年末奖,GG代言排队,Starship这家原本被归类为「中游偏上的企划公司」,直接被市场封成「第四大社候选」。那会儿他看着韩国娱乐股,只记得一句评价——这家公司本身不值那个钱,是那两张脸撑起来的溢价。
可就算是「脸撑起来的溢价」,也是实打实的几倍市值。
「现在呢?」
他把现在能找到的Starship几条财务数据粗略扒拉出来,在本子上写了几个数字。营收规模丶艺人阵容丶版权库,大致捋一下,就算给一点「未来成长」,此刻Starship顶天也就几亿美金的估值,还不是上市公司,谈的都是场外暗盘价。
「几年后?随便翻个十倍二十倍都不算夸张。」
他用笔敲了敲纸面,「前提是IVE得按原来的节奏出道,还得大爆。」
这就变成了一道非常清晰的选择题:要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等IVE爆了再去买股,届时跟一堆追高资金一起排队;要麽现在就下注,在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安宥真+张元英=印钞机」之前,先把棋子悄悄落下去。
「当然是现在。」
他几乎没犹豫。
但问题同样清楚。他现在帐面净值的确好看,不到一年从打工人变成了八位数美金户,可真要说「收购Starship」,哪怕只买个控股权,随便怎麽杠杆,门槛也不是小数。
「字节币那一波要是顺着走,多空各吃一段……」
他在草稿纸上大致推演了一下:比特币从三万到六万,再回到三万,中间留出安全缓冲,别玩成上辈子那种梭哈加杠杆——理论上,他有机会再把资产往上堆一截。就算这麽算,把美股那边留一部分稳定仓位,全部挤一挤,也不过是勉强到「说得出口」的水平。
「问题是,我不想再All in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上辈子那次爆仓的画面,他现在闭上眼都能看见:保证金提醒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后台风控系统冷冰冰地把仓位一点一点削光。那种从「市场先生不讲理」一路跌到「自己变成违规的人」的落差,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不能是『曹逸森拿着几千万现金去敲Starship大门』的玩法。」
他把笔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得是一家看起来『像那麽回事的基金公司』出现。」
有基金牌照,要有合伙人,有SPV,哪怕一开始合伙人就他姐和麦克两个人,形式上站住脚,后面才有资格去跟真正的大资本谈条件。
比如——跟Kakao谈对赌,从对方手里接过Starship一部分股权,用「业绩目标+回购条款」换一个看起来不那麽刺眼的价格,再把手里的海外资产丶字节币头寸丶美国券商帐户,一股脑塞进SPV里,当成「可抵押资产」。
「有壳有资产,银行才愿意借钱。」
他在纸上写下三个字:信用贷款。不是那种在Greenhood里点一下就能出来的margin,而是通过结构设计出来的真正杠杆——利率更低,期限更长,虽然同样危险,却至少不会因为盘中一个跌停,就把他按在地上强平。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重生一圈,我又开始琢磨怎麽加杠杆了,真没出息。」
不过这次,他的起点不一样。上辈子他是从基金公司的一名交易员爬上去,一路都在「别人给钱,我替人扛风险」,最后连命差点交代进去。行内一直有句特别晦气的话:学金融和会计的,最后结局不是猝死在工位上,就是在监狱里复盘人生。
他以前听着当笑话,现在回头想,多少也有点道理——只是他这次不会打算做前两种人。曹逸森心里吐槽道,这句话听起来像段子,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单,知道谁是真有可能走这两条路的。
这辈子,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台面上的身份,是PLEDIS企划部那个被女团围着打闹的曹代理;台面下面,则是一个慢慢搭结构丶慢慢凑筹码,盯着Starship丶SM丶HYBE丶YG这几块棋盘的「准买家」。
「Starship得在IVE出道前搞定。」
他在纸的最上方写了三个粗字:时间窗口。窗口一过,别人也会开始算这笔帐,那时候再去说什麽对赌协议丶长期价值,别人只会把他当冤大头。
他把纸摊开放在桌上,手机又弹出一条新闻:
【传言:Starship或有新女团企划】。
评论区还在刷「Starship只会养歌不会养人」「又要砸自家老团吗」之类的吐槽。
曹逸森盯着那几个字母,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提前拿到了一份试卷答案,现在只差决定要不要走进考场。
「行啊,小星船。」
他轻声说,「这一世,要不要跟哥走一趟资本主义流程?」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把浏览器关掉。文件夹里那个新建的空白文档还躺在那里,上面只写着四个字:Starship Fund。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working title,别真当自己是私募巨头了),然后点了保存。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慢慢挪开,落在墙上那张便利贴上——上次随手贴的待办事项下面,被他乱写了几个名字:Starship/SM/YG/HYBE。Starship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括号:(WY+YJ)。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前几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记下来的缩写——安宥真,张元英。只要IVE照着前世那条轨道出道并且爆红,这两个名字基本上就等于「印钞机」三个字。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画面:未来某一天,Starship年度会议。张元英顶着精致妆容,刚结束行程,从保姆车上下来,一边抱怨今天schedule又排得太满,一边换鞋准备上楼。这时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对她说了一句:「那个……代表,今天会一起来旁听会议。」
「哪位代表?」张元英揉着脚踝随口问道,嘴里还不忘吐槽「阿c,最近的行程排得太满了。」
「就是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
会议室门被推开,她走进去,看见尽头位置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瞬间,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微微僵住。那张脸太熟了,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那时站在后台某个角落的阴影里,被她叫过「讨厌的欧巴」的人。现在正坐在公司会议室的主座上。
「你丶你怎麽在这儿?」
「哦,我啊。」男人笑得很礼貌,「我就是来看看自己投的钱,有没有被你们败光呀。」
光是想像那一幕,她脸上那种「又气又不甘又不太好发作」的表情,就让曹逸森忍不住笑出声。
「哎,这恶趣味……」他扶额,自言自语,「还挺重的。」
但说到底,这种「恶趣味」也不过是给自己在漫长筹划里多加一点动力。真正要落地的,是数字丶结构和谈判,而不是坐在这里脑补小姑娘被资本家压迫的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