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法拉第与曹逸森的情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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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粒坚加州,帕洛阿尔托,法拉第总部一号楼,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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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面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高速公路上零散的红点在冬夜里缓慢爬行。会议室却亮得刺眼,四面墙上排满了屏幕:K线图丶盘口丶新闻快讯,一路铺展开去,像一整面发光的伤口。

    股价在收盘前最终定格在一个谁都不愿再提起的数字:

    ——单日跌幅 27%。

    「我们不是第一次经历波动。」

    法拉第首席财政官Linda握着纸杯,指节发白。她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但这一次,我们卖压的结构不对。」

    她抬眼扫了一圈:「不是散户,不是被动资金——是有人在刻意踩点。」

    长桌另一端,马克靠在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他从工厂一路赶回来,连工装都没换,黑色连帽衫上还沾着焊渣和机油的痕迹。

    在这家名为法拉第的公司里,马克的头衔从来不止一个。

    对外,他是法拉第 CEO与首席产品架构师,所有车辆平台丶核心技术路线与长期产品蓝图,最终都要回到他这张桌子上定稿;

    对内,他同时握着一家航天公司的控制权,担任创始人丶CEO及首席工程师,从火箭发动机到发射系统的关键决策,都要过他一遍;

    在人工智慧领域,他是新一代AI公司wAI的创始人与最高负责人;

    此外,他还一手创办了地下工程公司与全球性社交科技集团,并参与创立多家前沿科技与金融平台,业务横跨支付系统丶神经接口与基础科研。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概括——

    马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高管,而是那个习惯同时设计产品丶公司,甚至未来形态的人。

    「我看过图了。」马克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告诉我他是『谁』,不要再跟我说『市场情绪』。」

    IR(投资者关系)总监按下遥控器,主屏幕切换到一页新的 PPT。

    标题简洁到近乎无礼:

    Short Exposure-主导空头头寸画像

    几根红色柱状条在图上刺眼地竖着,旁边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IR总监清了清嗓子:

    「过去十二个月,针对法拉第的净空头头寸中,前十大机构里有一家,仓位变动的节奏非常固定。每次在我们——」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准备释放重大正面信息前两周,开始加速建立空头;等我们消息落地丶股价冲高失败之后,再逐步回补。」

    Linda插话:「就是去年那次我们被迫下调可转债发行价?」

    IR总监点头:「没错。还有SH工厂投产预告前的那一轮增发窗口,前后也是同一批资金。」

    屏幕右上角是一条时间轴,几个红色圆点整齐地钉在关键节点上:

    自动驾驶 Beta公测。

    柏林工厂投产预告。

    上一轮可转债发行。

    这次自动驾驶收费模式调整发布会。

    红点下面,同一个名字的缩写一次次出现:

    Synoptic Capital—— Net Short Exposure: Top 1

    「我们之前一直把它归类为『激进多空基金』。」IR总监说,「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仅仅是在财报前后空一空。」

    她切到下一页,图表变成几列紧密排布的数据:

    期权成交分布。

    delta对冲规模。

    卷动节奏。

    「——他们在做多波动,在搭结构性产品,在帮其他人放大收益。」

    她抬头,直视马克:「这不是随便赌一把的空头,这是在做……系统性的拆解。」

    「我能理解成一句更简单的话吗?」马克打断她,「有人在赌——我们活不到自己承诺的那一天。」

    会议室一瞬间静了下来,连空调在吊顶里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一侧的法务总顾问轻咳一声,算是打破沉默:「问题在于,到现在,我们仍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监管申报里都是基金实体丶合规代理丶壳公司。你要的是『谁』,可——」

    「我们有了。」角落里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说话的是负责对接华尔街投行的财务副总裁诺阿,他此刻出现在大屏幕左下角的一格小窗口里。背景是纽约的一间办公室,窗外夜色比加州更深。

    「我刚拿到一些内部信息。」诺阿推了推眼镜,「一家长期合作的投行帮我们在亚洲那边的交易组做了反向mapping。」

    他顿了顿:「你要的那个『谁』,很可能是这个人。」

    IR总监指尖在键盘上跳动,新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中央。

    标题冷硬到近乎锋利:

    Synoptic资本后的关键人物:Ethan Chow

    下面只有寥寥几行:

    CIO(首席投资官)& Portfolio Manager(投资组合经理)

    米籍华人,量化出身

    长线多空策略,重仓科技与新能源

    以「拆叙事」着称

    最后一行,是那个名字。

    Ethan Chow

    (中文名:曹逸森)

    会议室第三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连翻页声都没有。

    马克往前坐了坐,帽檐下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对上屏幕。他伸手,从Linda身边抽过一支签字笔,在面前的纸质资料上慢慢写下三个字母:

    E…t…h…a…n。

    他盯着那串英文看了两秒,似乎仍觉得不够,又照着 slide上的拼音中文,在一旁笨拙地写下三个汉字。

    曹。

    逸。

    森。

    笔尖在「森」的最后一竖上停了停,才收笔。

    「所以,」他把笔放下,抬眼看向屏幕里的诺阿,「你的意思是,过去三年里,每一次我们试图把未来卖给市场时——那个负责拆解我们未来的人,背后都是同一个?」

    诺阿犹豫了一下:「至少,在我们所有『踩空』的关键时间点,他的基金都在:

    ——要麽是最大的净空头;

    ——要麽是结构性产品的主要对手方。」

    「他之前对其他公司,也干过类似的事?」Linda问。

    「有。」诺阿翻了翻桌上的笔记本,「但没有哪一家,被他踩得像我们这麽准丶这麽久。」

    马克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像节拍器。

    「他赚了多少钱?」他问。

    诺阿说出一个数字,会议室的灯在那一刻似乎更晃眼了。

    「而且这只是我们能看见的部分。」他补充,「还有一部分,很可能藏在他帮别人搭的结构里,游走在披露边界之外。」

    「也就是说——」马克轻声总结,「他不是只做空我们的股价,他在卖的是一件事:『法拉第无法兑现承诺』。」

    没人接话。

    IR总监下意识想说一句「市场会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比起在场任何人,她更清楚这几年财报电话会上,有多少尖锐的问题是那份匿名做空报告之后才出现的;又有多少原本愿意无脑买单的长线基金,开始拿着他那套现金流折现模型,跟她争论未来五年的capex(资本性支出)和free cash flow(自由现金流)。

    有些问题锋利得不像是普通机构能问出来的。

    马克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全然没上眼底。

    「好。」他说,「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在跟谁下棋了。」

    他把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翻过来,压在手边,像是怕它被风吹走,又像是怕自己一时冲动把它撕碎。

    「记住这个名字。」他一字一顿,「从今晚开始,他不只是『空头』——他是……」

    他停了停,像在斟酌一个更准确的词。

    「——我们的对手。」

    Linda皱了皱眉:「但是,马克,我们真正的对手是时间,是产能,是——」

    「Linda,我知道。」马克打断她,「产线我会解决,电池我会解决,工厂我也会在沙漠里一块一块砌起来。」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名字:「但这个人,他在解决的是另一件事——他要证明,我说的未来,到不了。」

    会场里的人对视一眼,无人接话。

    「那你要我们怎麽做?」投资总顾问终于问,「起诉?施压投行?还是——」

    「不。」马克摇头,「我们不会在公开场合提他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语气平静下来:「至少,现在还不会。」

    那张纸被他对摺,再对摺,小心翼翼塞进连帽衫胸前的拉链口袋里,动作慢得近乎有某种仪式感。

    「在内部层面——」他压低嗓音,却清晰得没有半点颤意,「从现在开始,只要我们进入市场——不管是债务丶股权丶可转债,还是任何形式——」

    他顿住,视线缓慢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要有人告诉我,这家伙现在人在哪里,在做什麽,在押什麽赌。」

    诺阿在屏幕那头默默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和花街那帮人打招呼的。」

    会议室里,有人飞快在笔记本上记下这条指令,有人悄悄瞟了一眼还没退出的行情软体——盘后交易里,法拉第的股价仍在屏幕底部抖动。

    马克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长而轻的摩擦声。

    「今天就到这。」他说,「明天一早,我要见生产线总监。车得造出来,电池得装上去,软体得跑起来。」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上门把,又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头看向屏幕。

    那一页 slide还停在那里,名字安静地躺在白底上:

    Ethan Chow(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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