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什麽叫灵根可以移植(2/2)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规定了手术的时间，地点，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的等等。
灵根还可以移植！？
魏宇猛地抬起头，看向依旧面带温和笑容的柳长风，「校长，这…这是什麽意思？」
柳长风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和蔼可亲：「魏宇同学，不要激动，也不要误会。」
「学校这麽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为我好？」魏宇强忍怒气。
「没错。」柳长风放下茶杯，目光诚恳地看着魏宇，「魏宇同学，你拥有神灵根，天赋绝世，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正因如此，你才更需要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修行之路，越到后期，需要的资源越是海量。」
「神灵根意味着你对灵气的吸纳效率是常人的数十倍甚至更多，这固然是优势，但也意味着，你要维持这种高速修炼，需要的资源也是同境界修士的数十倍！」
「而且，随着你境界提升，这个倍数还会不断扩大！」
「你觉得，单凭我们辽城一中，哪怕倾尽所有，能供养得起一位神灵根修士顺利成长到元婴，化神，甚至更高境界吗？」
柳长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很难，非常难，就算我们砸锅卖铁，把你的修为堆到金丹，甚至元婴，之后呢？」
「之后的资源从哪里来？没有后续资源的支撑，你的修行速度会迅速放缓，甚至停滞不前，白白浪费了这绝世天赋。」
魏宇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柳长风抬手制止了。
「你听我说完。」柳长风继续道，「这份协议，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你自愿移植神灵根，学校会为你置换一枚天灵根，天灵根同样是顶尖天赋，修行速度虽然比神灵根慢一些，但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你看烟雨同学，不就是天灵根吗？她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烟雨…炼气八层…
魏宇脑海中闪过那个清冷少女的身影。
「用一枚对你而言可能成为负担的神灵根，换取一枚同样顶尖，但更『经济实惠』的天灵根，同时还能获得学校倾尽全力的培养，保送六大名校，确保你至少能达到金丹期，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柳长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你要知道，很多天灵根修士，都未必能得到如此力度的支持。」
「而且，学校承诺的置换灵根，品质绝对有保障，手术风险也控制在极低范围，我们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你失去的只是修行前期的一点速度优势，换来的却是无比光明的未来，这难道不是为你着想吗？」
魏宇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合同，一阵发冷。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麽当初检测出神灵根时，林老师会露出那种震惊，狂喜等表情。
明白了为什麽今天烟雨展现出炼气八层的修为时，老师们仅仅是惊讶。
因为他们震惊的，从来不是魏宇拥有绝世天赋这件事本身，而是震惊于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学生，居然觉醒了神灵根这件事！
学校想要他的神灵根，不是因为它无用，恰恰是因为它太有用了！
有用到学校认为自己无法培养，或者说不值得倾尽所有去培养一个不确定未来的天才，不如用它来换取更实际的利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所谓的重视，所谓的培养，背后隐藏的是这样的算计。
「不好意思，校长。」魏宇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个条件，我不会接受。」
「我的灵根，是我与生俱来的东西，我不会用它来做交易。」
柳长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没有动怒。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魏宇同学。」
柳长风身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是觉得条件不够优厚？我们可以再谈，修炼资源，可以再加。」
「毕业后的去向，学校也可以动用关系，为你争取更好的。」
「甚至…如果你愿意，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学校也可以动用关系推荐你加入某个强大的宗门，只要你愿意签下这份协议，一切都好商量。」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中的意味却让魏宇的心更沉了。
「不用了，校长。」魏宇摇摇头，态度坚决，「我不会移植我的灵根，如果学校是因为这个才找我，那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虽然表面镇定，但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害怕，害怕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校长会突然翻脸，会用强。
毕竟对方是金丹修士，捏死他这个炼气三层的小虾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然而，柳长风并没有发怒，也没有阻拦。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神色。
「好吧，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柳长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来，「既然你不愿意接受甲等协议，那看看这份乙等协议吧。」
「这是学校为普通天才学生准备的标准培养方案，虽然比不上甲等，但也比一般学生优厚许多，当然，限制也会多一些。」
魏宇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第二份文件。
《辽城第一中学重点人才培养协议（乙等）》
条件虽然比先前那个略差，但是提供的资源依旧让魏宇心动。
但义务和限制却多了无数条：从修炼功法到未来大学选择，再到未来修行道路，以及完成学业之后必须为学校打工等等…
这几乎是将他未来的道路完全框死了。
魏宇快速翻看着，心中那点因为拒绝甲等协议而产生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冷意取代。
这就是所谓的重点培养？
用一点有限的资源，换一个天才未来几十上百年的自由和可能性？
他放下乙等协议，再次摇头：「校长，这份协议，我恐怕也无法接受。」
柳长风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魏宇，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再有之前的温和。
「魏宇同学，你可要想清楚。」
「拒绝了甲等协议，意味着你自动放弃了学校最大力度的支持。」
「如果再拒绝乙等协议…」他顿了顿，「那麽学校将只能按照最普通的甲等资质学生的标准来对待你，不会有任何额外资源倾斜，不会有特殊指导，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去争取。」
「而你的神灵根，在缺乏足够资源支撑的情况下，或许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修行之路，可远比你想的要艰难和现实。」
魏宇听出了话语中隐含的警告。
「我想清楚了，校长。」魏宇迎上柳长风的目光，不闪不避，「我选择靠我自己。」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柳长风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公式化微笑。
「好，有志气，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收回了桌上的两份协议，仿佛刚才的一切争论都不存在，「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按照普通学生的流程走吧。」
「林老师会安排你的后续事宜。」
「如果…以后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甲等协议的条件，在你有能力保住它之前，长期有效。」
「我明白了，谢谢校长。」魏宇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