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自私者死於奉献(2/2)
一个源自本能的信息涌入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两条路：
第一条路，他不再压制，彻底放开身心，与体内这股汇聚了无数超能力本源，并引动了世界深处某种规则的力量完全融合。
他将化身为新的，更强大的极光源头，将超凡的力量再次，甚至更猛烈地洒向整个世界。
新一轮，更恐怖的觉醒潮将会爆发。
而他，将以一种非人，近乎天道的形态存活下来，拥有无尽的力量。
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他的家人，甚至守护这个世界，尽管那将是一个永远被超凡力量笼罩，弱肉强食的世界。
第二条路，将体内所有的力量，连同自己，以及那枚早已与他灵魂融合的「吞噬」之种，导向彻底的自我湮灭。
将这异常力量的根源彻底从这个世界抹除。
代价是…他自己的彻底消失，以及超能力现象的可能永久终结。
生存？还是毁灭？
以神的姿态延续？还是以人的身份终结？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埃德加！
化身源头，他或许能活着，拥有无尽的力量，或许能更好的保护家人…
但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看到艾米丽眼中的恐惧…那恐惧来自自己。
即使他化身源头，她们…还会接受他吗？
这个世界，还会是他想要守护的那个平静日常吗？
不！
这不是守护，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就在这时，季衍那平淡的话语，像是最终审判，在他灵魂深处回响：
「他所吞噬的每一点力量，所斩杀的每一个异端，都是在为他所珍视的这个世界，挖掘坟墓。」
「他越是疯狂地想要守护，就越会加速他所守护之物的毁灭。」
「这，便是代价。」
代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代价！
从他握住那枚石子，选择这条复仇与清洗之路的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以为自己在守护，实则是在一步步将自己变成最大的毁灭源。
他以为交易换取的是力量，实则支付的是…他守护之物的可能性。
现在，支付的时候到了。
选择化身源头，看似是生存，实则是对交易最终的背叛。
是对他守护誓言的最大讽刺，他将永远活在扭曲与孤独中，并让世界永陷泥潭。
选择自我湮灭，才是对交易最终的履行，是对他最初守护执念的最后，也是最彻底的奉献！
用他自己的彻底消失，换来他所珍视之物的…真正安宁。
挣扎，痛苦，不甘…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却又在瞬间褪去。
埃德加颤抖的身体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凉，一种了然与接受。
他艰难地抬起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最爱的妻子和孩子，仿佛要将她们的容颜刻入永恒。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接受了这个从一开始就注定残酷的结局。
他用自己此刻拥有的最珍贵的「幸福可能性」，支付了他最需要的「清除所有威胁的力量」。
现在，是支付的时候了。
「对…不起…」
「好好…活下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遗言。
他眼神中充满了歉意，告别与…最深沉的爱。
然后，他不再犹豫。
他的意志，引导着体内那汇聚了无数超能力本源的狂暴能量，连同他自己存在本身，以及那枚代表一切开端与诅咒的「吞噬」之种…
向内坍塌，湮灭！
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不是为了世界，不是为了赎罪。
仅仅是为了履行那场交易的最终代价，为了将他这个最后也是最巨大的威胁，从他最珍视的家人身边彻底带走。
为了他最初，也是最自私的那个守护之梦。
轰！！！
一道绚丽的极光以他为中心，吞噬了他，吞噬了所有失控的能量，也吞噬了那引发一切超能力的，与他灵魂绑定在一起的「根源」之种。
光芒过后，一切归于虚无。
世界上最后一个超能力者，以及超能力诞生的根源，一同消失了。
他清除了最后一个威胁。
他自己。
他用最自私的初衷，最终，完成了最彻底的…奉献。
至此，闭环形成。
超能力，如同一个短暂的噩梦，随着梦源的消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散。
世界，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终于迎来了埃德加最初所渴望的平静。
万界小铺内，季衍合上了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货款两清，契约终结。」
自私者，最终死于他对那份自私，不择手段的…奉献。
那枚石头又出现在季衍的手中，那石头当中携带者一个名为自私者死于奉献的货物。
季衍将其轻轻放回背后的货架，静等着下一个有缘人…
…
ps：小故事我会尽可能一口气写完，毕竟要是断断续续读着会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