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锔补裂痕,暖灶生烟(1/2)
林辰披上厚重的劳保大衣快步赶回时,杂院门口已围了几个街坊。易中海蜷缩在雪地里,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沾了雪的灰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嘴里还喃喃着「不碍事」。林辰拨开人群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老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别硬撑了,我送你去医院。」林辰不由分说背起易中海,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当年他被诬陷偷鸡时,全院人踩碎积雪的动静。
医院的诊断是膝盖骨裂,需要卧床休养三个月。林辰缴医药费时,收费窗口的护士看着病历本上「易中海」的名字,随口嘟囔:「这名字熟,是不是前几年轧钢厂那个犯事的八级钳工?」林辰没接话,只是将缴费单仔细折好塞进衣兜。回杂院的路上,易中海伏在林辰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突然说:「当年你在车间用自制扳手修锻压机,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一般,可惜我那时候眼里只有养老的算盘。」
林辰把易中海安置在朝南的小屋,又从家里搬来蜂窝煤炉和暖水瓶。夜里雪下得更大,他担心老人受凉,每隔两小时就起身去查看炉火。凌晨三点,他刚添完煤,就看见易中海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满是沟壑的脸上挂着泪痕。「林小子,我对不起你大妈。」老人声音发颤,「她临终前还攥着我给她打的银镯子,说等我回来一起戴。」
林辰坐在床沿,给搪瓷缸续上热水递过去:「易大妈走的时候,秦淮如她们帮着缝了寿衣,傻柱托人从军区招待所捎来的白面馒头,街坊们都来送了行。」易中海捧着温热的搪瓷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入狱前那个深夜,易大妈在灯下给他缝补囚服,针脚细密得像她一辈子的心思,那时他还嫌她手脚慢,催着她快点干活。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提着保温桶来了。她穿着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温桶里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卧了两个荷包蛋。「易大爷,我听光天说您摔了,熬点粥给您补补。」她把粥盛在粗瓷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家老人。易中海看着碗里金黄的荷包蛋,突然想起当年秦淮如刚接班时,他为了让她绑定傻柱,故意在考核时放水,还克扣了她半个月的学徒补贴。「秦丫头,当年的安置费……」他刚开口,就被秦淮如打断:「都过去了,易大爷。您好好养伤,我每天过来给您送饭。」
秦淮如说到做到,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杂院。她不仅带来饭菜,还会帮着打扫屋子,给易中海擦身换药。有一次林辰撞见她在给易中海洗换下来的脏衣服,盆里的肥皂水冒着热气,她手上的冻疮还没好利索,却搓得格外认真。「林辰,你说人这一辈子咋就这麽多糊涂帐?」秦淮如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当年我为了粮票算计傻柱,易大爷为了养老算计我们,到最后谁也没落下好。」
林辰递给她一块胰子:「能明白就不算晚。你这缝纫铺现在生意不错吧?上次我去街道办事,看见不少人排队做衣服。」提起缝纫铺,秦淮如脸上露出笑容:「托你的福,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服装厂订单,让我赚了不少。现在贾当也能帮衬着,日子踏实多了。」她顿了顿,往屋里看了一眼,「易大爷手艺好,等他好利索了,让他帮我修修缝纫机,那老夥计最近总卡线。」
易中海在屋里听得真切,眼眶不由得发热。他想起自己当八级钳工时的风光,车间里的工具机坏了,只要他出手,没有修不好的。可自从把心思都放在算计养老上,手里的扳手就再也没真正为街坊们动过。那天下午,他让林辰把自己的工具箱拿来,箱子上的铜锁已经生锈,打开时掉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锔子——那是他年轻时学锔瓷的工具,后来当了钳工就再也没用过。
一周后,傻柱突然来了。他穿着笔挺的干部服,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身后跟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我听雨水说易大爷摔了,过来看看。」傻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易中海。小男孩挣脱他的手,跑到床边好奇地打量着易中海的工具箱:「爷爷,这是什麽呀?」易中海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傻柱小时候也是这样,总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他却从来没真正耐心教过他手艺。
「这是锔子,用来补破碗的。」易中海撑起身子,拿起那把锔子递给小男孩,「以前的人穷,碗摔了舍不得扔,就用这个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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